球上最好的餐厅工作。”李小鸣似有得意,“那之后,我就没再吃不饱了。”
对于吃不饱这件事,苏彬并没有什么概念,可心口还是无缘故地感到不适,他整理信息后,才试探问,“如果是职业移民,那对荒星的人来说并非易事,你妈妈为什么会这么坚定地带你来天枢星?”
“嗯…”李小鸣闻言,并未如往常一样自然应答,他少有的变得忸怩,眼神飘忽,看起来完全没了方才那股赢棋的自信。
苏彬感觉捕捉到关键,追问,“是和家里的事有关吗?”
思及父亲,李小鸣怎么都不想再继续话题,他“嗯”了几声算作敷衍,主动岔开问起苏彬,“那…你又为什么会去军校呢?听说你以前不是很想吧。”
棘手的话头抛向苏彬,苏彬也不打算接,又开始喝茶,以沉默应对。一时间气氛滞顿,好似原本被点心拉近的心灵,又因茶水而冲远冲淡。
李小鸣知他不想说,只好宛转问,“那你的选择,和以前说过的,要坚持的‘正确’,是一致的吗?”
“我不知道。”苏彬眼中闪过极短的茫然,又很快恢复了清明,“为了争取我认为更重要的事,必须有取舍。”
“更重要的事。”李小鸣困惑问,“是和你姨夫的自杀真相相关吗?”
“这是一方面。”苏彬稍稍撇开头,用指节碰了碰鼻尖道,“也和心里的牵挂相关。”
李小鸣嚼着第四块方糕,脑筋也没怎么动,还想问苏彬什么牵挂,又突然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才反应过来,苏彬在上星舰前,似乎对自己说过,他是“没什么牵挂”的人,而他这会儿又说,重要的事和“心里的牵挂”相关…
一发愣,李小鸣不小心就咽下了整块方糕,却因食道卡顿,只好捏着脖子用力吞咽,苏彬忙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在活动中,李小鸣勉强将方糕咽了下去,才得以正常通气。
可李小鸣人一好转,望向对面满是无奈的苏彬,又觉得难堪,用纸巾擦嘴,愈擦愈红,矮声道,“请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苏彬哼笑一声,挪动沙发,挨李小鸣坐了下来,捏着他涨红的脸,拽了拽道,“好烫啊。”
“别玩我!”李小鸣忿忿地想去抓住苏彬的脸,苏彬抬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继而凑近李小鸣的鼻尖道,“你反应好慢。”
因他距得太近,李小鸣能数清楚苏彬疏淡的眉睫,也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吹至自己颊上的浅浅呼吸。
苏彬捉着李小鸣,很缓慢地逼近,直至上唇几乎碰到李小鸣的脸颊,才微微偏转,抬眼望进李小鸣紧张到发颤的瞳孔,似有笑意地问,“怎么不挣扎?”
李小鸣知道被耍,即刻甩开了苏彬,手忙脚乱道,“我突然短路了。”
苏彬好整以暇问,“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李小鸣坚决道,“而且我并没有答应和你交往,你不能做这些。”
“我做什么了?”苏彬无辜耸耸肩,“什么都没做吧。”
“你…”李小鸣这才意识到,无赖的人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变得靠谱,他正想对这种骚扰行为进行指责,苏彬却忽而又凑近,低声问,“那你想做吗?”
此时此刻,李小鸣突然想,如果自己是一只大鼓,那么苏彬就是全世界最糟糕的鼓手,因为他的敲击没有任何章法,每敲一下都会让自己惊慌震颤,且频次高得仿佛没有间隔。
当李小鸣随着苏彬的靠近愈发紧绷,终端却突兀震响起来,苏彬瞥了他一眼,自然退开道,“接吧。”
李小鸣头脑懵懵地接了电话,原是管理员阿姨良心发现,折返回来给他扫开了门。
李小鸣只好道,“阿姨说,正在学院大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