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李小鸣耸耸肩回了自己房间,他整理好行李后快速冲了个澡,即开启导航,向夏日岛的象棋社进发。
途中,李小鸣编辑了:“今天不熟悉岛上的食材情况,没有进行购置,晚餐请自便,抱歉哈”,并将其发给了苏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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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选修的数字人类学课程,苏彬还需参加星舰前的急救培训,他见李小鸣玩得不亦乐乎,便不再管,自行去医学院报道。
当日培训结束,因受同伴邀约,苏彬去往一场家庭酒会。他在看过李小鸣发来的讯息后,便投入进日常的社交中。
离开交际场时已经入夜,岛上庆祝节日的街灯被黑天衬得愈发明亮,海风拂面,送来晨间少有的潮湿。
苏彬漫步回宿舍的途中,路过了第四腺体研究所的正门,刚巧碰上一位抱着文件袋的中年人,他衣着体面,在往车库去。
中年人忽视了擦肩的苏彬,却被苏彬叫住,喊道,“陆叔。”
那人一顿。待看清来人后,惊讶又欣喜道,“小苏?还真是你啊。”
苏彬紧绷的脸上少见的有了松懈,只道,“我申请通过时就打算和你说,本来想明天去家里拜访的。”
陆忻笑说好巧,又邀苏彬去研究所的茶厅坐坐,苏彬答应了。
他们在靠落地窗的餐台前落座,待茶饮端上来,陆忻迟疑问,“小苏,你能通过申请,难道是...结婚了?我这偏远,完全没听说。”
“订婚。”苏彬道,“还没告诉家里人。”
陆忻诧异道,“那这个订婚的对象...”
“算同学。”苏彬解释道,“是我的锁合Omega。”
陆忻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道,“我理解你为什么申请志愿者,但我不觉得你这么做,周岩会感到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周岩若还活着,知道你找到了锁合Omega,不知该有多高兴...小苏,尝试着去过幸福日子,要比纠结过去好得多。”
“姨父去世的前半年,从战地发来的邮件里,还写着‘世界需要修补。’”苏彬望着餐台上的电子蜡烛,若有所思道,“这样的人,从医疗星舰回来后,却选择了自杀。”
陆忻顿了顿道,“我也曾是无地界战地医生,这个工作要面对的危险和压力,并非常人能理解,况且周岩从业快二十年...”
“我以前和姨父去过一颗被炸平的荒星。”苏彬淡淡道,“当地的医疗站极其简陋,有的人横死在医疗室门口,套上袋子就不知被扔去了哪里。”
“周岩怎么还带小孩去工作。”陆忻蹙眉道,“一直都爱乱来。”
“刚开始,我认为医疗站就是地狱。”苏彬平静道,“但看着将死之人有所好转,又觉得还在人间。”
苏彬很少在茶里放糖,说到这里却加了一小块,糖粉四散进苦茶中,他搅拌了一下又道,“那次旅行结束,姨夫和我说,生死如常,小柔离开时没有受苦已经很幸运,况且活着的人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陆忻听罢,叹了口气道,“你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