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洇回抱住佩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身体里那股沉睡许久的力量缓缓苏醒,好像一个离群太久的战士,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阵营。
灵魂与身体,终于归位了。
为安全起见,众人迅速转移到城内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
时隔一年多,萧洇和佩穹再次深入交流。
两人都有太多信息需要同步。
佩穹告诉执戮,自三梵宫那场震惊帝国的血腥之夜后,皇室迅速分裂内斗,覆帆抓住时机,在多个区域发动攻势,如今已实际控制了帝国近三分之一的疆域,与皇室军队形成对峙拉锯局面。
此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地方军阀,贵族私兵,甚至是一些趁乱崛起的极端团体割据一方。
帝国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与动荡。
最后,佩穹提及执戮的加入。
在一年前的一场苦战中,执戮出现,以一人之力扭转了战局,然后提出了加入覆帆。
后来在几次关键行动中,执戮的信息素战斗力的确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拥有SX级腺体的执戮,是任何一方势力都梦寐以求的助力。
昨日之敌成今日之友,在当前混乱的局势下并非孤例。
覆帆评估过执戮的价值与危险性,是深思熟虑后决定接纳他。
佩穹坦承,她始终看不透执戮。
这个复制体寡言少语,仿佛没有正常人类的情感波动。
她无法像当初信任周驭那样信任执戮,但她无法否认执戮这一年多来对覆帆实实在在的贡献。
佩穹话说得很含蓄。
她知道执戮一定对萧洇做过不可原谅的事,而周驭对执戮也一定恨之入骨。
如果这段恩怨不能及时调和,最后很有可能演变成覆帆内斗。
这在当前紧迫的局势下,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然而很快,佩穹便发现她低估了萧洇的格局。
“一切以当前斗争的需要为首要考虑,我的私人恩怨,不会影响覆帆的决策和行动。”
萧洇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一丝一毫牺牲小我的悲壮,也没有被迫妥协的复杂情绪。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佩穹微微一怔。
萧洇声音依然平稳:“这一年多覆帆一定有很多牺牲,凄惨壮烈或默默无闻,而我至少还活着,我的家人也还活着,我甚至有机会看到我们理想实现的那一天。”
他抬起眼,看向佩穹,目光清澈而坚定,甚至有种冷酷的理性:“相比逝去的同伴,我曾经的经历不值一提,敌人投诚本就再寻常不过,如果我连这点都看不开,还要劳烦你来特意开解,那我还谈什么理想,配得上什么信念。”
萧洇的一番平述,彻底浇灭了佩穹心中所有的担忧,她忽然更深刻地意识到,萧洇内心远比她以为的更加强大与通透。
萧洇和佩穹交谈时,周驭一直双臂抱胸,斜倚在里间的门框边,沉默地听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佩穹询问周驭的看法和态度。
周驭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我听萧洇的。”
这话简短,却足够有分量。
这个答案也在佩穹的意料之中。
她很清楚,无论是周驭还是执戮,他们对覆帆本身恐怕都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