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戮身体一顿,缓缓坐直。
他盯着萧洇,目光逐渐严肃:“洇,你不该拿自己的孩子作为筹码,和孩子的亲生父亲谈条件,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应当被谴责。”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萧洇表演温柔贤妻的耐心瞬间瓦解。
“你这么期待这个孩子,那你想过没有,他出生后,一辈子都将是洛恩的工具。”萧洇冷冷地看着执戮,“他或许会叫洛恩父亲,等他为洛恩奋战到死的那天,你这个亲生父亲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无法反抗你的造物主分毫。”
Alpha目光怔住,皱眉,似再次陷入无绪的思考中。
他的思维发散程度有限,无法主动为过于遥远的未来做打算。
直到此刻他才恍惚意识到,人是需要思考未来的,尤其当某件事,某个人,在时间线的另一端等待着他。
比如,他的孩子。
未来?
Alpha皱起眉,垂下眼眸。
最后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带着崭新的困惑离开了萧洇的卧室。
走进书房,执戮将已看完两遍的《性技全式》放回书架,转身走进高大的书架丛中,开始寻找能帮他思考未来的书籍。
连续两日,天空都是阴沉的。
一场暴雨仿佛正潜伏在天际,蓄势待发。
白天,执戮雷打不动地接送萧洇上下班。
晚上,他坐在萧洇床边看书,等到萧洇睡着才离开。
这天傍晚,索横发来了东南区废弃码头的定位,附带一句,明晚不见不散。
然而萧洇并没有等到执戮在“甜头”一事上的让步。
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一条路。
晚饭后,执戮照例去了书房。
萧洇在自己卧室洗完澡,一头长发只吹到半干。
他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几分钟,随后面无表情地起身。
执戮还在书房没出来。
萧洇径直去了他的主卧。
在卧室床头柜旁,他找到了那个装着睡衣的袋子,崭新的,质感高级的黑色手提袋,吊牌还挂在上面。
布料,款式,颜色...和周驭曾经买的那件一模一样。
萧洇拿出睡衣,摔在床上。
窗帘拉得严实,房内暖气充足。
床头的台灯光晕昏黄柔和。
执戮推门进来时,萧洇安静地坐在他的床边,身上白色浴袍裹得严严实实。
执戮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扫过那只倾倒在地,已然空掉的黑色手提袋。
他没有说话,抬脚走向落地窗。
打开连接露台的落地窗门,走上露台,单手拎起一张藤椅。
转身回房,关好窗门,拉紧窗帘。
砰,一声闷响。
藤木椅被Alpha稳稳放在床侧,还裹着深夜的寒气,距离坐在床沿的萧洇不到一米。
执戮在藤椅上坐下。
健硕的身形半浸在台灯的光晕里,藏青色西装马甲绷出精悍宽阔的胸廓与窄腰,黑色衬衫袖口微折,露出闪烁着机械银光的腕表。
“洇,可以开始了。”Alpha温声提醒。
他双腿交叠倚卧,一手托在手臂下,另一手的手指关节抵着唇边,深邃不明的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那认真正经的模样,像在等待自己投资的电影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