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脸色复杂:“是杀人。”
萧洇指尖的钢笔骤然停住。
“参赛的都是索横那样的权贵子弟。”伊迩声音发颤,“他们会把几十个做过标记的死刑犯,放进那片码头,以大片集装箱作为掩护,对他们展开猎杀。”
萧洇攥紧手中钢笔。
这让他想起钱甚以前在平民区秘密建的生死搏斗场,没想到现在,这种游戏居然明目张胆放在主城,参与者还是肃正局的人。
“死刑犯从哪里来?”萧洇问。
伊迩脸色复杂:“其实只是对参赛者称是死刑犯,实则多是普通刑犯,以及有一半是从贫民窟抓的流民,其中还有小孩。”
萧洇猛地看向伊迩:“为什么会有孩子?”
“为了增加游戏难度。”伊迩的声音哑了,“那片码头内还住着很多五六等民,他们会因于心不忍,而在游戏中试图将那些逃命的孩子藏起,或为了孩子而反抗,如此一来,每每游戏最后,除了被标记的‘猎物’全部被杀,也会有大量低等民被杀。”
萧洇闭上了眼睛:“郑奉威他了解多少?”
“郑局长都知道。”伊迩声音更低了,“游戏结束后,他会派人去清理现场,抹掉痕迹,去善后的人能拿到一笔报酬,金额抵得上一年工资。”
一群人从抵触,犹豫,再到接受。
无能为力的悲哀下,最后为了报酬已开始隐隐期待。
伊迩被派去过一次,但只那一次,惨烈的现场便成了他的噩梦,之后再没去过。
他的辞职信早就写好了,如果萧洇再不回来,他也就不干了。
伊迩最后告诉萧洇,这个游戏中所谓的捕猎者,一直都保持全员Alpha,游戏还有个别名,叫“杀光Beta”。
邀请萧洇这个Beta去当“猎手”。
是羞辱,也是嘲讽。
*
一天下来,萧洇从伊迩那里,把现在的肃正局了解了大概。
这个建立初衷为肃清权贵罪恶的部门,现在成了专门给权贵掩恶善后的地方。
而在巨额报酬的驱动下,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套玩法。
和曾经一样,萧洇虽然顶着副局的名头,但核心的东西他根本接触不到。
郑奉威也好,下面的肃正员也好,表面对他虽恭敬,实则都在提防他破坏肃正局如今的“繁荣”。
这一天萧洇闲到离谱。
有他没他,完全没区别。
萧洇对自己当下处境心知肚明,他淡然接受了所有人刻意为他创造出的体面和清闲,一整天都在镇定地喝茶。
只是从未停止思考。
他为自己的所有计划,排好了优先级。
当前最重要的,是救出周驭。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远高于他自己脱困。
即便撇去他情感上的私心,理性分析未来形势,拥有逆天腺体能力的周驭,也是可以逆转大半险峻局势的关键。
值得他不计代价去赌。
用晚餐时,萧洇收到索横发来的消息。
索横称已经替他备好了周五晚上的“游戏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