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洇太了解自己这位上司什么德行。
眼下这排场,只是做给执戮看的。
毕竟辅政官一句话就能撤了他的职。
萧洇刚要推门下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执戮:“什么事?”
“洇。”执戮声音温和,“你应该吻我,然后向我道别。”
萧洇嘴角微微抽动:“我以什么身份吻你?”
“妻子的身份。”执戮答得认真。
萧洇忽然觉得一阵烦躁,连讥讽的力气都没有了:“执戮,适可而止,我知道你能够清醒区分自己和周驭。”
执戮给出了他的逻辑:“我替代他存在,接管了他的一切,也包括他的妻子,所以,洇,你现在确实是我的妻子。”
萧洇只觉得头疼。
绕了一圈,这个怪物又用他那套诡异的逻辑给所谓的“夫妻关系”找了个新说法,并坚信不疑。
可面对这个伤害过周驭的冒牌货,他只觉可憎。
“洇,亲吻我,向我道别,然后就可以下车。”Alpha耐心地重复。
他在书里看到,相爱的夫妻都是如此告别。
他喜欢这种仪式感,希望萧洇学会,然后主动对他做。
“执戮,我在和洛恩做交易,不是和你,别把你从书里学来的那些奇怪把戏用在我身上。”
萧洇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将车门推开。
他几乎肯定,只要这次妥协,这个沉迷学习的怪物会变本加厉地提出更多要求。
毕竟他现在看的书已越来越奇怪...
执戮突然半起身,猛地伸手将打开一半的车门重重拽回。
萧洇被迫坐回座椅山。
砰,一声闷响!
车外的郑奉威吓了一跳。
防窥玻璃挡住视线,也隔断了声音,他只能继续赔着笑脸干等。
执戮关门的动作虽粗暴,语气却依旧温和:“洇,你在生气,生气会影响胎儿发育。”
萧洇用力闭了闭眼。
他现在需要集中所有精力思考如何摆脱洛恩,如何救出周驭,根本不想把时间和口舌浪费在和这个怪物的无聊争执上。
明明是按照洛恩的指令在监视控制他,这个怪物却执着的,偏要找个理由扮演他丈夫。
简直有病。
而且他也不想再跟这个Alpha一本正经地争论。
这家伙话说得再好听,真做起来又会是另一套标准,还总能自圆其说。
“阿洇。”执戮再次握住萧洇的手,低头轻吻他的指尖,声音压低,“夫妻之间,需要相互包容。”
萧洇盯着那双故作深情的眼睛,连嘲讽都觉得多余。
他平静道:“执戮,你一口一声夫妻,那我很好奇,那晚你将我抱在身前,任由洛恩猥|亵我时,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Alpha的神色一僵,连动作都顿住。
思绪像是卡住了,他沉默了几秒,露出几分茫然。
萧洇趁机抽回被握住的手,见对方没有回答,微微倾身逼近,目光冷冽地锁住执戮的脸,声音轻而冷:“当看着洛恩的手指肆意进入我身体时,你在想什么?我当时的屈辱和崩溃,你有感觉到吗?”
执戮依然没说话。
他微微皱眉,缓缓垂下眼睛。
“不能给我真正的自由,就别妄称是我丈夫。”萧洇再次推开车门,但目光没从执戮脸上移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有句话你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无能的丈夫。”
执戮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