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驭说答应母亲庇护他们时,他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挽意搭在膝上的双手握紧,压抑许久的情绪,化成泪无声地涌出:“我只想离开他...可你父亲说,如果我再提离婚,或者做出任何有损周家声誉的事情,会将我送进疯人院关起来...”
她不想让已经失明的萧洇再为她烦恼,便决定自己寻找出路。
周驭答应他,事成之后,会在主城庇护她和萧洇。
她只想让周岳川失败,让他没有能力再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她没想到周岳川会自杀...
“是我害死了你父亲吗...”挽意哽咽着询问萧洇,“你会怨母亲吗阿洇?”
即便她再厌恶周岳川,也没有想直接或间接致人死亡的想法和胆量。
“不是,不会。”萧洇手轻轻放在母亲后背,温声道:“是我的错,一直过于专注自己的事情,忘了关心您的感受。”
从周驭成为辅政官起,周岳川的失败便是注定,只是被妻子加速了这个进程。
而绝路,本也是一个众叛亲离的人,最可能会走上的路。
挽意摇头,没有说话。
萧洇沉默几秒,轻声道:“母亲,这两日请您对外宣称,与我断绝母子关系。”
正好一直在外界看来,他与周家并无血缘关系,还是那个被换掉的假少爷。
即便突然断绝关系,也有说服力。
挽意哽咽都忘了,一脸诧异地看着萧洇:“为什么要我这么做,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做?”
“只是做做样子。”萧洇努力找个能让母亲理解并接受的理由,耐心道,“父亲生前我一直追随他,他与周驭在主城分两派斗争,看周驭眼色而与我针锋相对的人自是不少,如今我只有和周家断绝关系,才能不被落井下石,也能更顺利的融入周驭的阵营,方便为周驭做事。”
挽意恍然,甚至为萧洇如此清醒感到欣慰:“...好。”
她早就不在乎外界如何看待周家,看待她。
她已经彻底自由,只要她跟萧洇未来的生活都平安顺利,她别无所求。
萧洇感觉母亲没有怀疑什么,心安了下来。
日后针对他的仇恨,至少不会连累他最亲的人。
回到庄园,天色已暗。
伊迩给萧洇打过电话后,就一直按照萧洇的要求在周家庄园内等待。
怀里紧抱着一只黑色皮包,脸色凝重。
直到萧洇回来。
萧洇带着伊迩,来到一间静谧的会客室。
在确定交谈足够隐秘后,萧洇才伸手道:“东西呢。”
伊迩这才取出包里的项圈,递到萧洇手上。
那是他按照萧洇要求,往返八区,从八区一个墓园里偷偷挖出来的黑色项圈。
第89章
周岳川死后,原本依附于他的势力纷纷倒戈。
周驭几乎兵不血刃地接管了周家的一切。
如今再提周家,人们首先想到的不再是周岳川,而是周驭。
辅政官的上任仪式也近在眼前,一时间,周驭成为帝国发展势头最猛的政商新贵,想要攀附他的各方势力如过江之鲫。
曾经显赫的周家旧宅,门庭冷落。
但挽意并不在意这些。
她的资产足以让她在主城任何一位贵妇面前昂首挺胸,而洗去标记后的生活反而更加自在,婚后被压抑的爱好与社交,如今终于可以一一拾起。
她计划着等春暖花开时,将庄园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重新修整一番。
萧洇私下联合周家的私人医生,共同编织了一个谎言。
他告诉挽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