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了解过这位老人年轻时的无情,也无法在心中抛弃这些年的祖孙之情。
后半夜,萧洇静坐在病房外走廊长椅上,盲杖斜倚在腿边。
失明的世界让他的听觉更加敏锐。
陆续的脚步声,低语声...周家的亲眷前后赶来,也会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最后,周驭也来了。
萧洇是在听到不远处母亲跟周驭打招呼的声音时,才意识到周驭到了。
听谈话声,似乎是祖母让母亲叫来了周驭。
各种意义上,周驭都是令虹的亲孙。
于情于理,或是为了某种表演,他周驭都有来的理由。
周驭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墙边坐着的萧洇,转身进入病房。
房中其他人自觉离去,只剩下令虹和病床边的周岳川。
周岳川看到周驭,阴冷的目光带着怒意。
周驭视而不见,在床的另一边座椅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上的令虹,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他愿意来医院,单纯只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此刻一定也在这里。
令虹状态更糟糕了,就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周驭,低哑道:“可惜时间无法重来,否则你们父子不会变成这样...”
周驭轻笑一声:“不,就算时间重来,你们依旧会对我母亲赶尽杀绝,利益和腺体至上的家族,没有亲情可言。”
周岳川神色阴沉,抱臂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没有说话。
令虹目光湿润:“你...你要对你亲生父亲赶尽杀绝吗?”
周驭不为所动,看了一眼对面的周岳川,沉声道:“我还是那些话,如果他愿意立刻把周家全部拱手相让,并且到我母亲墓前磕头忏悔,我会考虑给他一个体面的晚年。”
周岳川闻言抬眸,目光阴鸷的看向周驭:“你哪来的自信说这种话,用一些龌龊的手段赢了一星半点,就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周驭冷笑一声:“就目前形势来说,好像的确是这样。”
周岳川猛地站了起身,忍无可忍道:“你个逆子!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
门外不远处的墙边座椅上,萧洇能清晰地听到病房内,父亲怒不可遏的声音。
他还是觉得,根本不应该让周驭过来。
他大概能猜到祖母的用意,但那个Alpha对周家的憎恶,怎么可能轻易被化解。
他甚至不明白周驭怎么会愿意来医院。
病房安静了。
紧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萧洇眉头一蹙,突然抬手,盲杖底端“咔”地弹出一截尖刃,直指来人咽喉。
“站住。”
杖尖与男人的喉结只差毫厘之远。
一直陪同在萧洇旁边的挽意,被吓了一跳,轻按住萧洇手腕:“阿洇,是小周。”
萧洇脸色紧绷,没有说话。
他指的就是周驭。
周驭被迫后仰,双手半举,低笑一声:“别紧张,刚从病房出来,顺路找你聊聊而已。”
目光扫过那截泛着寒光的尖刺,“嗯,这改装很适合你。”
挽意轻轻按下萧洇手中那根充满杀气的盲杖,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对萧洇低声道:“阿洇,母亲还是希望你能跟周驭处好关系,你父亲他靠不住的...”
萧洇没有说话。
母亲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因为他跟周驭之间的很多事,至今只有他跟周驭两人知道。
这个Alpha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