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喜欢女学生,就有意无意跟他接触,想让他指点指点什么的,结果发现他跟另一个女同学有一腿。他不是我的目标人群,所以我懒得掺和。但是在他的角度可能认为我在勾搭他,也试探过我几次,我都糊弄过去了。”
“后来他请我帮忙,说要挑个首饰送人,我猜想是那个女同学,就和他一起去买了。”乔施文实话实说,“就是你拍到的那天,他老婆也在商场里,撞到了我们买东西,但被他糊弄过去了,所以这也是他老婆为什么误会我抓我的原因。”
乔施珩依旧沉默,他没管不停震动的手机,在这个时刻,他才意识到,他算是第一次这么接近乔施文。
迫于生计,也为爱追逐的这些年,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坐在妹妹的身边,好好听她说话。他不知道她在学校被歧视的事情,也不知道不完美的家庭和一个老大粗家长究竟会对她的成长造成多大的影响,没人顾得上她的情绪需不需要宣泄,也没人能做她的知心哥哥替她出谋划策,甚至没人给她普及X教育,也没人告诉她什么牌子的卫生用品好用。
他的哥哥不是什么高级知识分子,因为伤病,他一生困于市井。他没什么眼界,他只是大多数市井小人物的缩影,有着很多市井小民的缺点,俗话说,一个粗人罢了。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跟女孩子谈心呢?他不拿着哥哥的架子整天说教她就算不错了,又怎么知道如何做个知心哥哥呢?他能做到的估计也就是顾及她的安全,让她好好上学,再让她好好学习,再多一点的关心,再细致一些的照顾,对一个粗人来说,太奢侈了。
而他自己呢?
此刻,一种巨大的自责心理几乎将他吞噬。
他责怪过乔施文,也因为她没按照既定路线行走觉得苦恼,甚至一度害怕她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但当她想停下来回头的时候,身后却长满荆棘。
她必须鲜血淋漓,才能回到原点。
这天晚上乔施珩在床沿坐了很久,他躺不下,也睡不着。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失忆了,他的记忆好像死在了离开申市的那一年,再往前的所有事,都蒙了一层雾。
但他却非常清楚地记得,有一年冬天大雪纷飞,乔施文背着跟着差不多高的书包,从巷子里往家里走的情形。那书包不知道是乔施军从哪里拿回来的,一款样式陈旧的男款老书包,背在小女孩的身上非常违和。她的脸上也没擦过什么护肤霜,冻得通红,甚至能看清红血丝。她目光落在地上,双马尾散了一个,半边头发散在耳朵后面,一走一晃。表情还挺凝重,可当她看到站在巷子里的乔施珩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摇摇晃晃朝着他跑来。
乔施珩几乎就要溺毙在懊悔的海洋里,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不如真的死在离开申市那一年,那样他就不用空赴十年未知,他们一家不会大富大贵,但一定会有另一个不会太差的结局。
“小叔,你怎么不睡觉呢?”轩轩从上铺探头问他。
“吵到你了吗?”
“没有,外面天都亮了。”轩轩问他:“是因为很多人都在骂小姑,所以你睡不着吗?”
“你怎么知道呢?”
轩轩躺回床上,“从辅导班回家的路上,隔壁伯伯们说的,我爸还跟他们理论了。”
怪不得乔施军回家的时候脸色不好。
“真的是小姑的错吗?”
乔施珩没回答他,“天色还早,你还能再睡一会儿。”
轩轩又睡着了。
即便敏敏发了澄清的博文,但舆论仍旧没有停止,对乔施文的网络围剿仍在继续,甚至还有自称是她前男友的人出来捶她脚踏多只船,看着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还有评论区的嘲讽谩骂,乔施珩觉得头皮发麻。
学校的调查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但在出结果之前的每一天,对他们一家来说,都很煎熬。
乔施珩悄悄走到乔施文的房门前,却不想她先打开了门。
乔施文睡前才向他完成了一场自我解剖,现在看到他,就知道他也一夜没睡,“出去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