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能猜出来,乔施珩的家里人却没猜到,也或者,他们没往这方面猜。乔施军拖着拖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不明白:“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人家郑先生找你都找到家里来了,这个点了人家还没睡,他也没说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情。”乔施珩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头:“太晚了,哥,睡觉去了。”
这夜他还是辗转反侧,头昏得很,睡意很浓,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恍惚里他总是能想起郑现在在路灯下抽烟的模样,一会儿想到的是十年前那天晚上,一会儿又想到这天晚上,都是这样阴冷的天,也都是那同一个牌子的烟。
是的,同一个牌子的烟。他不喜欢郑先生抽烟,郑先生也不经常抽烟,只有在遇到他很难解决的问题时,他才会抽烟。从他们初见开始,在乔施珩的记忆里,他一直只抽这个牌子的烟。
这是不是也代表,郑先生其实也是个念旧的人?所以,他是不是也会念一点点自己这个旧人,就像念那一个牌子的烟。
早上太芬正在做早餐,院子门从外面打开了,乔施文拖着行李箱回来了,她进门就问太芬:“大嫂,我二哥呢?我听说昨天晚上郑先生来了?”她搓着手,鼻头冻得通红。
“又是你哥跟你说得?”太芬指了指楼上:“睡着呢,轩轩和婷婷也没起呢,你别上去了。”
“这有什么,这都几点了。”乔施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上去,她靠在冰箱上,跟太芬说:“我今年过年的时候要去一趟男朋友家里。”
太芬诧异:“你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谈得谁呀?”
“哎呀,反正很有钱就是了。”
“啧,你看人不能只看钱,你要看人品。”
“反正我大哥支持我。”
太芬眉头一皱:“你大哥就会惯着你,但这个事可不开玩笑,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要是那大富大贵的人家,不看人品,你嫁过去一准吃亏。你得挑那人品好.....”
“嫂子你更年期啦这么能念叨,反正我大哥说了,就要找有钱的。”
太芬拿她也没办法,只好说:“算了,你要是吃亏了,可别来家里哭。”
乔施珩下楼就听到乔施文在说:“我能吃什么亏啊,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家里有上亿的资产,又对我死心塌地,长得也还行,怎么算我都不吃亏啊,再说了,这个不行就下个嘛。”
“谁?”
乔施文转头:“哥?你起床了?你怎么搬回家里住了?”
乔施珩到厨房里倒了杯水喝,他颇为严肃地问:“问你话呢?谁?”
“什么谁啊?”乔施文有些心虚:“就新交的男朋友呗。”
“家里上亿资产?”乔施珩眉头越皱越紧:“什么人?叫什么?家里做什么的?”
乔施文不想说,乔施珩就皱眉等着她说,眼见耗不过乔施珩,她只好说:“姓李,叫李春生,他爸是昭达集团高管李佑业。”
乔施珩不可避免想到那个她曾经挽着胳膊的男人,他问:“多大年纪?”
乔施文莫名其妙:“当然和我差不多大。”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他就是名字土,人家也大学生呢。”
在乔施珩的映象里,那个男人穿着打扮比较成熟稳重,绝对不可能是二十多岁,他估摸着至少也要三四十岁了,而且看背影,有些像她在学校里挽着的那个教授。他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