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大雨,乔施珩出了酒店后,根本不好打车,他站在酒店门口,觉得这场雨,下在了他的眼睛里。
乔施珩一时间只觉得头昏眼花,有些踉跄,被路过的人搀扶了一下,才缓过来。那人见他脸色很差,眼睛通红,问他:“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没事。”乔施珩不想在这门口,让人看笑话,就拎着行李,走进了雨里,连伞都忘了打。
那人瞬间从身边的人手里拿了一把伞,追上他:“喂,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乔施珩没理他,自顾自地走着。那个人就把伞撑在他头上,固执地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乔施珩只觉得他很烦,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走了几步就觉得好像要倒地,于是他索性蹲了下来,缓缓这糟糕的症状。
“你这么伤心,是真的遇到困难了吧?”
“我没事,谢谢你关心。”乔施珩闷声说:“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打不到车。”
他很明显不是因为打不到车,但这个人还是信了,他说:“我有车,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等一下就好。”
“不麻烦,你不然给我一百块钱,就当我做好事了。”他俯身问:“你觉得怎么样?”
乔施珩吸了吸鼻子:“可我打车回去,只要三十八块。”
到了地方,乔施珩扫码付钱,却是加好友界面,那人晃了晃手机:“加个好友呗?好歹我也是当了回好人,加完好友你把钱转我。对了,我叫冯昭,你备注一下。”
乔施珩回去后简单洗洗就睡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结果睡得特别沉,直到饿醒。
他爬起来,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发现除了群里家里人问了他几句,也没什么人找他,只有冯昭问他好点了没有,他没回,这家伙又连着发了好几条给他,最新的一条甚至说要报J了,怕他想不开。
于是乔施珩急忙给他回了个消息,说自己没什么大碍。
他起床下楼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基本生活所需,回来就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冯昭给他打来电话,开头就是:“你真的没死吧?我差点就真的报J了。”
“没事,多谢你关心。”
“我问我哥了,他说你这个情况,大概率是情感问题,你表白失败了?”
“不是,你别多想,我现在挺好的。”
“你住那种破地方,能好到哪里去。”
乔施珩笑了笑,他那天晚上没在意冯昭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觉得他年纪不大,连长相都有些没有记住。
找了个理由挂掉电话,乔施珩开始思索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而且他也要把自己辞职了这件事告诉家里,以后用钱,还要仔细规划,否则他可挣不了那么多钱了。
“什么?不干了?”乔施军仿佛天塌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呀?你跟了他东奔西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太芬把热茶放下,也不明白:“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我现在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不想开车了。”乔施珩叹气:“总之,就是不想干了。”
“那郑先生也没说什么?你说不干就不干,他那边没有意见?”
“没有啊。”乔施珩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很爽快的放人啦。”
太芬看他脸色苍白,好像风一吹就能吹倒了。她关切:“算了,不干就不干了。现在还是身体要紧,找些轻快一些的活干干。”
“还有比现在更轻快的活吗?你说你不开车,你还能干什么呀?啊?”
乔施珩无奈:“那我跟嫂子去卖串好了。”
“你嫂子那活干不下去,已经不干了。你就能干下去了?风吹日晒的,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再说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先问问我们意见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