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钦栩……
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他将旁边的裴起昀扯了起来。
……
“小雪……”
“小雪,小雪对不起。”
“别生气好么。”
“你别离开我,我不允许。”
裴起昀大步跨上前,死死抱住身前的青年,竭力让他填满自己的怀抱,挤压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
戚雪砚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话,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他尝试着握着人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捕捉青年的情绪。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半的桃花眼,他耷拉着眼皮,眉梢低垂,呈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于是裴起昀弯下腰,从低处望向这人——戚雪砚终于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红润的唇瓣动了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跪下。”
裴起昀一愣,才发现他跟着戚雪砚一路走到了学生会的审讯室里。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很昏暗,简单摆着几张桌椅,和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器具。
“小雪……”
他的喉结滚了滚,有些迟疑。青年纤细的眉蹙了起来,面上浮现着烦躁和不解,眸色越来越深。
空气里弥散出裹着冰霜的玫瑰香气。
裴起昀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惶恐,双膝落地,动静清脆。
青年的眉心重新缓慢舒展了开来。
“……起昀。”
戚雪砚伸出手指,轻柔抚摸他的脸,声音仿若叹息呢喃,“我也不想失去你呀。”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对不对?你是我来到联邦后的第一个朋友——你要永远永远站在我这边。”
裴起昀跪在他身前,仰着脸任由青年抚摸,第一次感觉对方的手指如此冰凉。像细长的蛇在皮肤上缓慢游走,随时可能猛烈收紧,用尖利的毒牙刺入颈动脉。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垂眼遮住一闪而过的心虚,裴起昀偏头追寻着亲吻青年的指尖,“你放心,我……我易感期状态不好,下次一定能打得过那小子,我……”
啪。
戚雪砚狠狠将他的脸抽到了一旁。
“不许再提他。”嗓音骤然拔高,阴沉狠厉,“也不许再找他麻烦!”
裴起昀心脏一沉,咬牙噤了声。
戚雪砚转身从墙壁上拿了样东西,又走了回来,卡着他的脖颈把那坚硬的黑色通电项圈套上来。
“小雪。”
他伸手攥住了青年的手腕,皱眉。
这东西为犯下大过或者意外陷入狂躁的alpha打造,把人当成无法自控的野兽,毫无尊严可言——穹庭的alpha们连阻隔贴都耻于使用,他裴起昀出身高贵,以严谨自持为傲,这对他更是莫大的耻辱。
他自认在这里跪下是为他喜欢戚雪砚,愿意用这种方式哄他,绝非有什么癖好或不得已。
“放开!”
但掌心的手腕不满他的反抗,变本加厉地收紧,太过用力以至于有些神经质地颤抖——裴起昀注视着青年失控的面庞,终是松开手,任由他去了。
项圈收紧,将皮肉勒出褶皱,戚雪砚心中方才安定了一些。
“既然在易感期,你就在这里休息,哪儿也不许去。”
他弯腰抱住裴起昀的脖子,下巴压在对方肩膀上,如往日般撒娇似地蹭了蹭,“现在我要去把小铄找回来,你乖乖等我给你解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