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雪砚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地从手机里抬头,三人纷纷躲开了他的目光。
“咳,那什么,我去楼上冲个澡。”贺靖风抓了抓头发,唰地站了起来,动作迅猛到那把椅子都险些被带倒。
邢铄也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他又歪头去望裴起昀。
身穿制服的alpha侧过身对他,腰背挺得笔直,颊侧咬肌绷紧。
片刻后转了回来,本就冷峻的面庞覆上一层坚硬严肃的面具,拿锤头去敲可能都敲不碎,挺慑人的。
戚雪砚也没说什么,仰起脸让对方帮他擦掉这个油性笔留下的涂鸦。
裴起昀力求干净,手劲重了些,把青年的脸蛋搓得愈发红艳。片刻后平复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既然是马术社的聚餐,那应该不止一个人?”
“嗯……”
“都有谁啊?”
“蒋勇。”戚雪砚说。
裴起昀笑了一下,“其他一年级的alpha呢?你们没招到新生么。”
没有回应。
“起昀。”
半晌,戚雪砚忍着火辣辣的面皮,抬眸轻唤了对方一声。
“嗯?”
“你最近越来越像他了。”
裴起昀愣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戚雪砚不会撒谎,拿捏他的情绪却轻而易举。
“……谁?”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问。
“不要这样好不好?”
青年不回答,只低头,用软嫩的唇角碰了碰他的手,将脸颊贴进他的掌心。
“我不喜欢。我很害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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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理论考试结束,戚雪砚照例提前出了考场,结果一个电话被高级科学与技术的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三十五岁上下,知性优雅的女beta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戚雪砚推门进办公室,她正脱下长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指挥他从窗边的架子给自己拿红茶过来。
他以前没少来梅瑞尔这里,熟门熟路找到了老师喜欢喝的那罐,目光在窗外顿了顿。
天气很好。
白衣黑裤的男生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玩手机,一个足球滚到了他脚边,隔着大半个球场的努力挥舞双臂请他把球踢回来——男生抬脚,没用劲儿似的一挑,足球呈直线砸进柏荣怀里……让人摔了个屁墩。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柏荣抱着球懵逼的表情。
戚雪砚笑了一下。
蓦的。背对教学楼的男生回头,目光直直锁定建筑物五层。
他赶紧把红茶给梅瑞尔送了过去。
“科学院最近在进行一项实验。”
梅瑞尔泡上了茶,开门见山说了第一句话。
下一句是,“——利用捐献者的腺体细胞,促进受损的腺体修复和再生,帮助alpha提升等级。”
最后问他:“你对这个实验怎么看。”
戚雪砚站在办公桌前,半晌没反应过来。
在办公椅里舒舒服服地坐下,她捧着手里的红茶,等待青年的回答。
“……据我所知,这种实验早就在进行了,至今没有靠谱的结果。”
戚雪砚还陷在震惊之中,边整理思路边说话,“腺体不是一个简单的器官,和大脑中枢神经系统紧密连接,动手术的风险极高。虽然有受损腺体修复的先例,但仅存在于青少年身上——成型后的腺体并不具备再生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