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疑问的话,就很难专心复健,”黎景桐说,“不专心复健的话,就会……”
“好吧,”纪承彦说,“因为,她的脸长得,和贺佑铭的初恋情人十六岁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黎景桐看着他。
纪承彦说:“你知道贺佑铭的初恋情人是谁吧。”
“嗯。”
纪承彦笑了笑:“可惜了,是吗?”
青年垂下睫毛:“嗯。”
纪承彦道:“其实不可惜,因为那已经毫无意义。”
即使滴水不漏如贺佑铭,终究还是因为年轻时候的那个人,露出了唯一的破绽。
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是完全没有意义。
青年在轮椅上静坐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是的,你说得对,我是对贺佑铭有了一点点的同情。”
“所以我不想告诉你啊,”纪承彦摇头叹息,“浪费可耻,浪费同情心也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青年说:“前辈,过去真的毫无意义吗?”
纪承彦看了他一眼:“你要听实话吗?”
“嗯。”
两人在落地窗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窗外是春天的落日。
黎景桐之前仔细养了一棵香椿树,是想着要弄点香椿给纪承彦炒鸡蛋吃。结果过年时候突然遭了雪灾,死相惨不忍睹。
本以为全然冻枯冻死了,枝头现在却已经绽出新芽,挂了一点水珠,在雨后的阳光下闪烁如星。
纪承彦说:“我从不否定过去。”
“……”
他轻轻拨了一下青年略微凌乱的黑发,俯身抱住青年:“只是我选择了现在。”
————END
番外 无实之花
李苏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在一眼看见黎景桐的模样时,还是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很安静,两人都不说话,也就显得愈发寂静。
直到黎景桐先开了口:“我演不了了,靠你了。”
李苏点点头,心里很难受。但他知道黎景桐这种时候最不想面对别人的同情,悲痛更不必要,于是他尽量口气轻松道:“放心吧。我刚好有档期。”
“嗯。”
过了一会儿,黎景桐又轻轻说:“前辈也,拜托你了。”
李苏如遭雷击,缓了半天,才尴尬道:“哈,你说什么呢?”
黎景桐轻声说:“别装了,我不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