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让你失望了,”青年感觉有点难过又不知所措,“对不起,前辈是为了吃海鲜来的,结果变成这样。”
“……,”纪承彦只得说:“真的没事啦。这不还有点养殖的嘛,冰冻的也可以啊。”
这家伙心中他吃货的形象还有救吗?作为一个有内在,有深度的人,他能有点比吃更高尚的追求不?
青年还在沮丧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如果事先知道是禁渔期,前辈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抽时间过来。是我让前辈白跑这一趟了……”
“也不全是为了海鲜,”纪承彦说,“就算知道是禁渔期,我还是会来的。”
“……”
青年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眼里就像是将熄的余烬,冷不防飞进去一点火星,于是腾地窜起一簇火苗来。
“真的吗?”
“……”
青年望着他,两眼闪闪发光的,噼里啪啦地在燃烧。比起刚才的死气沉沉灯尽油枯,现在整个人都快跟颗小太阳一样了。
小太阳热度逼人地问:“真的吗,前辈?”
纪承彦在那雀跃的闪亮的眼光里,突然有了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声,看向别处,道:“我来看徐婉茹女神啊,还要得帮志哥拿女神的签名呢,不然回去他得砍死我。”
徐婉茹是这部剧里和黎景桐演对手戏的女主角。
黎景桐依旧在那里开心不已:“好的好的,包在我身上。”
稀罕点的海味是没得吃了,但家常生鲜还是有的。
两人要了店外凉爽的位置,白灼对虾,清蒸鲈鱼,蒜蓉牡蛎,葱油薄壳,爆炒蛤蜊,酒煮花螺,红烧蛏子,凉拌墨鱼,也摆了一桌。
纪承彦坚持不让点贵价货,这些就很新鲜肥美,伴着初夏的海风和冰啤酒,能洗去一天的疲倦燥热。
本来是不该再喝酒了。那天和志哥他们相聚实乃不能不破戒,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收敛,夹起尾巴节食。
结果今天白天胡吃海塞了一路,晚上不仅没少吃,居然还TM喝上了。
想想就气,也只能怪黎景桐。
谁让黎景桐在夕阳之下,坐在他对面,举着酒瓶,轻斟慢饮的样子,几乎就像支啤酒广告。
低头是杯口满溢出来的细白泡沫,抬眼是年轻英俊的明朗面容,背后是傍晚明丽的蓝色天空,画面柔和温暖又欢快。
青年举杯,对他那么弯眼一笑,充满了煽动性,让人觉得也需要一些清凉来驱逐那些不安的灼热似的,简直无法不为之所动。
纪承彦盯着杯子,心想,算了,反正都破例了,也不差这么点。
对着黎景桐,他的原则崩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有破坏原则的本事。
待得他们吃过晚饭,助理小许又准时冒出来,开车载他们回程。
黎景桐临时接了个电话,要去跟导演碰个面,就让小许先送纪承彦回酒店。
路上小许还特意绕去买了各色水果和饮品,满当当地塞在后备箱里,搞得跟要过年一样。
纪承彦问:“这不会是给我的吧?”
小许说:“是的,桐哥吩咐的,让我先给你准备点。”
纪承彦全身不自在:“这我也吃不完呀。哈,那什么,朋友来探个班而已嘛,他干嘛这么客气。” w?a?n?g?阯?发?b?u?Y?e???f?ü?w?è?n???????2???﹒???ò?м
“桐哥怕你万一有需要,临时买不着,酒店边上没便利店。你在这,要是过得有什么不愉快不舒心,桐哥会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
小许说得自然而然一本正经十分诚挚,仿佛这完全没什么不对。
这货眼里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纪承彦已经没法解释,也没法想了。他只得双手往脑后一枕,朝后一靠,闭上眼睛逃避现实去了。
帮他把东西搬回酒店房间,进了门,小许说:“哇,这么大,还带书房!”
“黎景桐那里没书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