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安:“……”
这家伙怎么又自己给自己升职了?
他半点儿不惯着他,生硬地跳下来拉着布朗往医疗舱按。
布朗任他拉扯,只是满心满眼只有这只调皮的小虫母:“哟,四肢健康,手挺有劲儿,危险程度大幅度降低。”
塞西安怒道:“我让你好好给莱斯特看病!”
布朗摇头晃脑:“眼睛红得更被打了一样,声音哑得像坏掉了的小提琴,看来这里问题比较大。”
“你!”塞西安气得手抖,指着布朗却说不出什么重话。
那人收敛起往日不正经的模样,冷着脸审视他,凭空将天不怕地不怕的塞西安盯得心里发毛。
塞西安缓缓放下手,紧张地捏紧衣角,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他生气地看过去,布朗满眼笑意地看他,哪里有半点儿刚才的样子。
布朗:“好啦好啦,我不吓你啦。我只是有些生气,您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自从您回来后,我是给您刚刚养好了,您就又出事了,再养好了,您又以身犯险,总是让我着急。唉,这年头医生是真不好当啊,我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不安分的病人。”
“……”塞西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人过来牵他,被他赌气似的甩开。
布朗也不恼,他早就习惯了:“莱斯特待在医疗舱里很安全,别看他中了那么多刀,其实没那么严重,倒是您需要我仔细检查一遍,嗯?”
塞西安:“最后一刀,在心脏。”
闻言,布朗探头去看了一眼,瞬间笑了:“噗,我发给您的那些生理课程,您果然没看。雄虫的心脏位置千奇百怪,莱斯特那是糊弄敌人呢。”
“啊……”塞西安看向莱斯特,对方当众被戳穿,尴尬地点了点头,祈祷这多嘴的东西赶快滚蛋。
塞西安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怪他们,只能乖巧地跟着布朗走去医疗室。
112精得很,不想让心怀不轨的雄虫打扰到它最亲爱的妈咪,在室外设置了雄虫用的粗糙医疗舱,又专门单独设置了一间最高级的医疗室,只为塞西安一人服务。没有雄虫会厚着脸皮进去蹭母亲的专属资源。
他坐在床铺上,罕见地没有故意跟布朗的每个动作反着来,也没有故意出言挑衅。
他忽然记起来,好像自己每次任性时,布朗都没有反抗过,最多也只是挂着苦笑,无奈地哄他听话、乖、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这种平静的氛围,是他们从未有过的。
“你、”塞西安顿了顿,“你怎么不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冷着小脸质问的模样有多可爱,明明心里害怕雄虫对自己有怨言,却还要强撑着最后一分尊严,别扭地询问。
真是个傲娇鬼。
布朗低头写着虫母病历,已经积累小小一沓了。闻言,他奇怪地抬眸看去:“啊?上次治疗的时候,您不是说我声音难听,非必要时就闭嘴吗?”
塞西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检查?”他突然不想自己一个人坐着,他已经习惯雄虫的怀抱了。
布朗翻动病历,纸张哗啦啦地响:“上上上上次,您说我居心叵测,总是借着看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