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地盯着天花板。窗外朝阳渐起,投入微弱的金辉。
他不知道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影像,而那人全然没管地上疯疯癫癫的利维坦,满眼都看着久别重逢的爱侣。
利维坦还在告状:“塞西安,他异化成了虫族!成了虫族的玩物!他还想杀我,兄长,我才是你这边的,他是敌人!”
海伍德心疼地看着满身是血,柔弱无骨的塞西安。他躺在稀薄的阳光里,醒目的白发边缘散发着光辉,整个人脆弱无辜极了,哪里会是利维坦口中所说的敌人?
虫族,塞西安就是被那群野兽掳走了!
况且,塞西安如今这面色发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惨烈模样,哪里会是攻击利维坦的凶手?
是利维坦自己撞上去的吧!海伍德甚至怀疑利维坦那恶心臃肿的身子会把塞西安碰碎!
“你把塞西安抓进实验室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竟敢再抓他一次,放肆的东西!”海伍德语气里满是愤怒,简直看利维坦一眼都恶心,“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你把他绑成这样是想做什么?!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砍了你的脑袋!”
那群恶心贵族的把戏,他不是不知道!
利维坦低头藏起阴翳的眼神,心想这塞西安纯粹就是个红颜祸水,不知道给他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遇见塞西安,他哥智商堪比一个萝卜!现在连敌我都不分了!
“您把我赶来边疆,不是已经跟我算账了吗?”他弱弱地问,忍着胸口的剧痛给塞西安解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被他捅了一刀,他带领虫族袭击我方军队!”
他想让海伍德陛下为他做主。
海伍德轻飘飘无视了他:“知道了,下去吧。立刻去整队,等我与他说完话,就立刻带着他赶回来。”
利维坦:“……”这对狗男男!海伍德之前还命令他永生不得踏出边疆,塞西安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
随着房门的关闭,房内只剩下二人。杀伐凶残的气氛退却,朝阳下,温暖平和的景象终于显露,只有塞西安身上的血痕昭示着刚刚的乱象。
海伍德走到他床边,用痴迷贪恋的目光将他全身都舔·舐了一遍:“又是不想理我就装睡?”
塞西安被迫睁开眼,那双惨白的白瞳让海伍德心中一惊,下意识说:“你……”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心痛地停下话头,绷紧身体。那些可疑的红痕被他选择性忽略,脖子上是被利维坦掐过的痕迹,其他地方呢?他的塞西安,是否在别人那里受了苦?
海伍德沉默良久,塞西安索性闭上眼不去看他。他本该争分夺秒计划着逃跑或是讽刺,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想做。
他赌气般漠然地躺在原地,忽然眼角有些酸痛。
“我找了你很久,你去哪了?”海伍德问,“自从你来到边疆做指挥官,我给你发的信件,你从来不回,我给你打的通讯,你也从来不接。等到出事了,我还隔了好久才知道你失踪了。塞西安,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
“吃苦了吗?”
“……”
“看来是长大了。”
“……”
“回家吗?”
他有家,在虫族。
阔别近三年,塞西安对海伍德说出了第一个字:“不。”
海伍德:“……”
“听话。”帝王发布了命令,塞西安闭上眼睛,他知道他的话在固执的海伍德那里从来不作数,这个人永远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