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思考的时候,莱斯特坐不住了。他冷峻的声音率先打破室内的寂静:“无论发生什么,雄虫都必须守在母亲身边确保他的安全。就算母亲没有受到伤害,你也有照顾不利的过错!离开主星前,你是怎么发誓的?!”
“与其让你这种不靠谱的家伙保护母亲,不如我来!”
在此之前,两位将军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隔绝。但他现在却凶狠地盯着西奥多,罕见地主动与其发生冲突。
塞西安看着互相敌视、即将打起来的三只雄虫,忽然感觉有些想笑。
眷属之间打架也就算了,怎么一群上过战场的成年雄虫还要争个头破血流啊?
西奥多绝不可能让他把塞西安夺走,当即就动了气。塞西安无奈地抬手捂住身旁人的嘴,轻轻覆住后对方就立即乖顺地停止动作,俨然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他们的争斗很精彩,但塞西安已经哭累了,他不想再听见雄虫争风吃醋的吵闹声。
塞西安满意地看了眼识趣的西奥多,大大方方当着其他二人的面踮脚赏给他一个亲吻,分开时眼神还在拉丝。
“我累了,接下来除了会议内容,不许用无关杂事打扰我。”
他走到主座上坐下,其他人立即收敛起私人恩怨,重新投入战事之中。
第118章 别哭,亲爱的塞西安
会议流程朴素简单,并不如帝国那般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在权力斗争与逼仄中艰难掣肘,最后做出一个不痛不痒、最起码没有大错、又不至于损害某方利益的“最终”决策。
毫无派系,毫无无利益牵扯,更没有庇护之人的塞西安在会议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觉得自己活在一群野兽里,不知何时就会被当做牺牲品推上绞刑架。
塞西安沉默地待到结束,拒绝了虚伪的拉拢与威胁,将调离申请越级交给了新帝。
他知道无论如何,这份申请都会被送到这个人手中。
对方勃然大怒,如他所料地撕碎了那份申请书。无论他如何暴怒嘶喊,塞西安一直固执地立在原地重述要求,执意要远调边疆。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吗?!”那人背着手来回踱步,气得胸膛大幅度起伏。
新帝的威胁历历在目:“你会后悔的,塞西安。这份申请我就当没看见,你难道不知道被调去边疆的都是什么人吗?!”
是什么人?是在权力斗争中落败的走狗,是被蚕食吞并的将死之人,是隐晦地被宣判结局的死刑犯。
火焰吞没了那张白纸黑字的申请文件,笔锋力透纸背,比塞西安的风骨更甚。
明亮鲜艳的灼热倒映在他漆黑浓墨的眼眸,那双眼睛从未如此明亮过。
“我会一直申请。你拦得下来自己这份,拦不住送去别人那里的。最后人尽皆知,谁都不好过。”
“放肆!”
“轰——”新帝长臂一挥,将书桌上的杂物扫落在地,噼里哗啦的响声震耳欲聋,甚至有纸张拂过塞西安身上。
大怒的帝王手指微动,却强硬地坐回原位。半晌,他声音沙哑,看着这个倔强的家伙:“你要走,是不要我了吗?”
塞西安抬头,深吸一口气:“是你,先不要我的。”他说得决绝,脸上却顿时划过两行清泪。
“留在核心区,我不会再打扰你。”新帝低下头,故作潇洒地命令。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