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又红起来,脑袋乱糟糟得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却觉得浑身酸痛,还燥热难忍。
睁眼一看,嚯,怀里钻了一只毛绒绒的脑袋,身后还挤着一个,两兄弟把他死死缠在怀里,能睡得舒服才怪!
塞西安把胸前扎肉的头发拨开,尤里尔的嘴离开母亲胸口时发出啵的一声,本来在温热环境里的口口无助地站在空气里,敏感得不自觉抖了抖。
“……”
塞西安毫无负罪感,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尤里尔活生生扇醒。
他睁开眼,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委屈巴巴扯着母亲的衣角撒娇。
“妈咪,为什么不朝着我睡……”尤里尔闹起来,无视他哥鄙视厌恶的目光。
兰修斯轻轻拍着塞西安的后背,把他拉过来搂得更紧:“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嗯……”塞西安无意识地闭眼睡去,脑子里断掉的弦忽然接起来,“嗯?!”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迷茫地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在这里?”
昨晚他把西奥多赶走,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得吗?!
尤里尔:“一个人睡也是睡,三个人睡也是睡,我们怕吵醒您,就悄悄上来啦嘻嘻。”
“……是这个问题吗?!”塞西安嗔怒地说,裹着被子坐起身,“全都出去!”
尤里尔可怜兮兮地抱上来:“我才不要跟西奥多一样在门外坐一晚上……”
“什么?!”他话没说完,塞西安慌张地打断了他,“西奥多在哪?”
等不及他的回答,塞西安急切地跳下床去,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身后的叫喊他全都顾不上,心中只有开门一个念头。
木门从未被如此粗鲁对待过,笨重地发出吱呀声,又被塞西安啪一下拍在墙上,墙角那个颓丧的身影立刻让塞西安揪起了心。
“……西奥多?”
那人赤裸着上身,只穿着薄薄一条裤子坐在角落里支着腿,金色发丝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个人说不出的丧气。
听见塞西安的声音,西奥多偏过头扯出苦笑:“亲爱的……”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塞西安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敢想象西奥多是如何熬过冰凉漆黑的夜晚的,他更不敢想昨晚眷属二人进门时有没有吵醒西奥多。
西奥多难道……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自己的床吗?
他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彷徨与恐惧都不加掩饰,西奥多轻轻笑了,无所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您不必多想,是我自己不愿意离开。亲爱的,我,我还是爱你……”
他的话停顿下来,因为塞西安再也忍不下去,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冰凉的触感让他吓了一跳,塞西安心疼地用自己的身体温热他,一双手不断在西奥多背上摩擦:“西奥多,是我对不起……”
是他不该任性地将人赶走就不管了,他明知道偏执的虫子不可能轻易离开,他也明知道这些家伙对他病态的痴迷与依恋。
他轻飘飘的一句斥责,落在虫族心中就是一场轰鸣的风暴。
“我只是不想这么早,不是不喜欢你,你别难过。”塞西安捧着他怔愣的脸,扯出僵硬的笑脸,“西奥多,你都不对我笑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撇着嘴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