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没有恪守他遵循的纪律,打断了虫母说话。他想,不能让虫母有这种错误认知。
塞西安疑惑地看过去,不善言辞的将军艰难地组织着言语,被别人抢了先。
“您永远不会错,错的只会是雄虫。”奥罗斯解释道。
塞西安:“……虫母和虫子之间的关系不会太不平等了吗?”
奥罗斯微笑:“血脉赋予我们荣幸,也赋予我们枷锁。但慈悲的母亲爱我们,我们自愿俯首称臣。”
这是幼虫入学第一本教材的第一句话,是每个雄虫必须铭记的根本。他们永远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为谁降临在世界上。
塞西安不禁有些无言以对,他心中想,虫族将他当做至高无上的母神,但他注定不会为他们做些什么,甚至会在不远的未来将他们抛弃。
可如今看来,只要他表露出一丝要离开的念头,就会被狠狠看管起来吧?
离开,是注定艰难的,也是注定要发生的。他决定一点预防针都不能给他们打,否则这些病态疯狂的虫子会立马现出原形。
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塞西安默默吃完饭,去智脑上查看最新资讯。
布朗离开医院,应该是件大事,支持他的虫不一定多,但反对的虫绝对不少……
他窝在莱斯特昨晚坐过的沙发上,翘着双腿搭着扶手,侧身倚靠在旁,任由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胸前,遮挡住大半个身躯。略微起伏的波浪倒映着耀眼的日光,被染出金色的光辉。
塞西安以前都是利落的黑色短发,这种麻烦的长发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累,还会在战斗中惹来杀身之祸。
除了奥罗斯总跟变态一样收集他掉下来的发丝这点让他苦恼之外,他还是非常喜欢新发型的。
奥罗斯准备上前给他梳头的动作被挡住了,莱斯特先他一步坐在虫母身后,斟酌着如何开口。
打仗,他在行。搭话,他不会。
“……”奥罗斯顺势把手里的梳子递给他,表面云淡风轻,“那你来为塞西安梳头吧。”
他转身偷笑地离开,像莱斯特那种人怎么能做这种细活,等到虫母发现他的技术烂到无法忍受,就会知道自己的好。
塞西安自然也和他抱有一样的想法,有些怀疑地扭身看向莱斯特:“轻点儿。”
莱斯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何时如此局促过!过分貌美的虫母已经完全冲昏他的头脑,他盯着塞西安粉嫩的唇瓣,感到舌干口燥。
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把塞西安抱到腿上坐下。
塞西安满眼警惕,抬手抵住莱斯特的胸膛:“你干什么?”
莱斯特:“……为您梳头。”
这话很明显没人相信,塞西安狐疑地起身坐回去:“那就别做多余的事情。”
不知道莱斯特身上都是什么,坐起来硬硬的,非常硌肉,难不成还在身上藏着暗器?
怀里的柔软顿时消失,莱斯特忽然感到失落,他对自己的欲望向来坦诚,也清晰地知道自己想把塞西安紧紧按压在身上,想与他钻进温暖的被窝。
初次见面时那生涩的拥抱让他羞耻了很长一段时间,莱斯特仿佛陷入梦魇,日夜回味着塞西安的一切。
他想,自己早就失控了,只是作废的精神值无法显示。
“比起第一次见面,您、胖了一些。”他没话找话,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我是说,您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终于不再瘦弱了……”
他好像真的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