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良久的沉默让他更加心慌,又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奥罗斯害怕从他眼中看见失望与疏离。
实际上塞西安只是懵了一会儿,他审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表现,怎么好像把他们都吓到了?他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不就是跟奥罗斯开个玩笑(指声称要杀了他),划定了顶层虫子们的行事边界(指让不听话的家伙滚出去),偶尔扇了几只不听话的虫子巴掌(指几乎每只虫)吗?
某位指挥官深刻反思,来到虫族之后,他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坏脾气好像确实放纵了……
温柔的手掌抚上奥罗斯的头顶,塞西安笑着:“奥罗斯,你做得很好。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安瑟。”
奥罗斯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心跳,听见某个名字后大脑下意识开始思考:“安瑟?”
“嗯。”塞西安收回手,奥罗斯顺着他的手臂握了上去,手心的冷汗浸湿他纤细的手腕。
塞西安瞥了一眼他紧张的神色,终究没有推开:“安瑟对我制造了幻境,我不想让他回到布朗身边。”
奥罗斯一点就通:“您是怕……”
他噤了声,安瑟一定是探查到虫母不愿说出的秘密才会被如此警惕。
但是,塞西安身上还有秘密?
塞西安柔和的目光注视过来,似乎是注意到他过长的停顿。
“那就让他永远都说不出话来,我可以为您代劳。”奥罗斯毫不犹豫站在虫母身边,他正需要一个立功的机会。
既然塞西安不愿意提,那他也不会不过问。
塞西安扯动唇角:“不必,我已经有打算了。”
“我无条件协助您的安排。”奥罗斯如释重负般站起身,又回归了那副长辈姿态,哄着塞西安早点睡觉。
“您是不是两个晚上都没有乖乖睡觉?”
“……”
熟睡中的塞西安失去了对布朗的追踪,布朗一如既往提着一箱设备走入地下一层。
霍尔特谨慎地看过来,照常为他打开关押着普莱等人的牢房。
明明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位院长却死不松口,硬是将他们扣押到现在。
普莱他们已经明白,这不是例行审讯,而是一场暗无天日的囚禁!
布朗所进行的研究,并不是为了他口中高大上的宏伟蓝图,而是为了一己私欲。
他们的反抗被暴力镇压,眼下连在牢房内活动的自由都没有了,全都被锁链牢牢捆在墙壁上。
辱骂是日常进行的,毕竟他们现在也只有一张嘴能反抗了。
布朗此虫脸皮极厚,从不会因此良心难安,他格外享受折磨其他虫的乐趣,倒也懒得堵住他们的嘴。
“唉,怎么这么不识相呢?待在这里,母亲就在你们头顶,这可能是你们余生里离他最近的时候了吧?”
布朗推出注射剂顶端的空气,冰凉的液体在空中射出一道弧线。
他不能用虫母做实验,用几个沾染过虫母精神力的雄虫还不行吗?
霍尔特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凝视着某个地点。
正是在这里,塞西安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痛觉与羞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他的心脏捏地血液横飞,就快碎成几块了。
“霍尔特,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谁。”
虫母严厉冷酷的声音历历在目,狠狠扎透了雄虫的心。他曾幻想审问出结果,讨得虫母一个笑颜,却因为自己的糊涂懦弱,让虫母彻底失望。
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霍尔特默默退了出去,颤抖着手拨通一个号码。
这几天,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