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了他。
或者说,在塞西安找到更好用的刀之前,塞西安不会赶走他。
奥罗斯转过身,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正是这个转身的动作,让他精准捕捉到窗边躲藏的身影。
安瑟一直在外面偷听他们谈话,发誓母亲不起床,他绝对不出现。
不然他简直就是这几只虫的活靶子,出气筒。
可为时已晚,奥罗斯把他抓了进来,手劲之大差点把他掐死。
“……呃,下午好?”
正如他所料,安瑟一出现,再矛盾的几虫也不矛盾了,纵是相看生厌,但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毕竟奥罗斯没有直接对虫母动手,而安瑟就不一样了。
居然趁着天黑偷摸爬床,那可是直接爬上了虫母的床啊!
他们都只有软磨硬泡才能被允许进去陪睡!
“你向布朗泄露了什么东西吗?”奥罗斯轻轻微笑,安瑟却从他身上看出了布朗的影子!
一样的可怕恶毒!
“没有……”他用力摇着头,但其实并没有人需要他的答案。
被当成撒气桶的安瑟四处闪躲,八条腿都快跑出残影了,三只虫把他层层包围,往哪跑都是挨打。
拳头招呼过来跟不要钱似的,狠狠锤在他身上,他们选择了最野蛮最耐打的方法。
反正又不能背着母亲把他弄死。
但是,安瑟就不这么觉得了。
虫真的快被打死了……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紧闭的房门,多么渴望母亲能出现。
要扑上去敲门吗?
塞西安会救他,还是会嫌弃他吵他睡觉?
他颤颤巍巍收回手,可是、可是妈妈累了一天,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住手!”
蕴含着怒火的声音让他们的动作齐齐一顿,安瑟艰难地从地上抬起头,果真看见了那道宛如天神的身影。
“妈妈……”他滚烫的眼泪喷涌而出,流过之地俱是火辣辣的痛楚,不知有没有毁容。
塞西安冷冷地睨着他们,把几人看得浑身冒冷汗。
房内的隔音这么好,他们还严格控制了动作幅度,安瑟也配合地没有大喊大叫,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吵醒塞西安啊?
殊不知在已经觉醒了精神力的塞西安面前,这道门形同虚设。
只要他想,塞西安就能捕捉到每一个虫子的动态,只是比较耗费精力罢了。
安瑟确实该罚,但他伸出又缩回的手让塞西安辗转反侧,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儿时的记忆。
“你没有向布朗……”
没等塞西安问完,安瑟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说!妈妈,我昨天晚上真的只是亲了亲你……”
呃,抱了抱,贴了贴,舔了舔……
也算亲了亲吧……
旁边几虫听得怒火膨胀,却在虫母严厉的眼神里极力克制,直到拳头冒出青筋也没动弹。
塞西安找出纱布与药,路过他们时警告道:“以后不经过我允许私自行事,离开的时候不用告诉我。”
私自行事,指的是所有事情。
他非常厌恶生活被把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今日敢背着他打架斗殴,明日就敢替他处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