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话可说。
是他当年亲手种下的恶果,如今,也只能他自己尝。
戚许知道,司景珩这性子,若是再留在酒吧,说不定真的会发疯搅局,到时候闹得难看,谁都下不来台。
他抬手,轻轻拉了拉身边林观池的手,声音软糯:“观池,我先走了。”
不等林观池回应,他就站起身,伸手拉住司景珩的手腕,想带着他离开。
司景珩下意识反手握住他的手:“不是要喝酒吗?我不是得留下?”
戚许被他拽得脚步一顿,醉意涌上心头,头晕目眩,身体微微晃了晃,索性松开手,双手环住司景珩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喝酒就不能开车了,回家好不好,我有点难受。”
司景珩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人。
戚许的脸颊泛着诱人的薄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眼尾绯红,唇瓣红润微张,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慵懒的醉态,肤色莹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司景珩长臂一伸,稳稳地将戚许打横抱起。
戚许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戚许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才清醒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司景珩身上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酝酿出极致暧昧的氛围。
不知道是卧室里的温度太高,还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太久没有过这般亲密的肌肤接触,在这样静谧又温柔的夜晚,两人之间的暧昧指数直线飙升。
司景珩跪在床边,俯身看着床上的戚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咬着牙,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欲望,伸手,轻轻想去帮戚许脱下身上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敢看戚许的肌肤,不敢看他精致的锁骨,不敢看他莹白的脖颈,每多看一眼,心底的渴望就多一分,他怕自己失控。
戚许轻轻笑了起来。
他也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了。
年少时,司景珩是他藏在心底的幻想对象,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光,那时候的心动,青涩又胆怯,连靠近都不敢。
后来在一起,却从未有过这般坦诚又带着爱意的触碰。
而如今,这个他爱了多年的人,就跪在他身边,带着满心的爱意和愧疚,小心翼翼地触碰他,这种感觉,和年少时的幻想截然不同,是真实的,是滚烫的,是梦想成真的模样。
戚许缓缓睁开眼睛,醉意朦胧的眼眸看着司景珩泛红的耳尖,忽然抬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衬衫领口。
莹白光洁的胸膛,线条流畅,锁骨精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司景珩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停在半空中,不敢再动,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眼神慌乱,下意识想移开目光。
“为什么不看我?”戚许歪头,微微抬眸,“是因为我不是女人吗?”
司景珩咬牙,直面这个问题。
这个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处、最隐秘的问题,是他们这么多年,谁都过不去的坎。
司景珩附身,看向戚许。
床上的人,眉眼温柔,眼尾泛红,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司景珩的心脏狠狠一抽,愧疚、心疼、爱意,瞬间汹涌而出,淹没了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