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忽然转过头,黑暗中的双眸没有丝毫情绪,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司景珩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困惑。
戚许这是……完全不在意吗?可他刚才在广场上的反应,还有此刻的模样,都在告诉他,事情绝不是这样。
“好累,想睡觉。”戚许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司景珩皱了皱眉,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我陪你。”
戚许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躺了下去,侧着身子背对司景珩,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司景珩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床沿,奶团从戚许脚边爬过来,蹲在他面前,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司景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奶团的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戚许的身上。
奶团摇着尾巴,打的窗帘一阵晃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缕银辉,刚好照在戚许的脸上。
戚许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颜十分温和,原本稠艳的脸此刻神圣又脆弱。
司景珩看了又看,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可戚许这个样子,总让他怀疑。
他是不是,做错了?
没过多久,戚许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动,很快,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司景珩心里一紧,立刻起身凑了过去。还没等他说话,就看到戚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一秒,戚许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刀刃很锋利,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戚许!”
司景珩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也没想,立刻伸手抓住了戚许的手腕,可戚许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手腕猛地一挣,刀刃还是划破了皮肤,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涌了出来,像一条红色的小蛇,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滑。
司景珩这才看清,戚许左手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新伤叠着旧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肿着,甚至能看到几道狰狞的疤痕,显然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怪不得,要带这么宽的手串遮掩。
“戚许!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做什么?”司景珩死死抓住戚许的手腕,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用力夺下戚许手里的刀,随手丢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戚许还在挣扎,想拿回那把刀,司景珩见状,干脆伸出双臂,把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放开我……”戚许在他怀里扭动着,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放开!”
“我不放。”司景珩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你冷静下来,我就放开你。”
戚许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他趴在司景珩的肩膀上,身体还在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开始低低地啜泣,哭声越来越大,眼泪浸湿了司景珩的衣领。
司景珩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为什么……为什么啊?”戚许的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为什么啊。”
司景珩搂着他的腰,手臂用力把他抱得更紧了。他低头,在戚许的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戚许。”
戚许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了。他摇摇头,泪水汹涌而出:“你也不喜欢我……你要结婚了……你滚啊!”戚许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景珩的喉间一紧,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