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洗手间。”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就踉跄着站起身,快步冲出了包间。
司景珩和何青时都愣住了,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戚许冲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扶着洗手池就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早上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酸水,可那种恶心感却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戚许弯着腰,双手紧紧抓着洗手池的边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吐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劲来,戚许直起身子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像,又复发了。
戚许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过度虚弱而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费了好大的劲,他才拨通了陈锐文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陈锐文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许?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听到陈锐文的声音,戚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陈医生……我最近……”他顿了顿,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有力气开口,“我的情况,好像又严重了。今天早上开始,就开始有轻微的幻觉,还有恶心、呕吐,以前这些都是晚上才会出现的。”
陈锐文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今天早上,出门之后没多久。”戚许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去找你了?”陈锐文突然问道。
戚许的身体猛地一僵,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陈锐文叹了口气,,“你之前的情况根本就没完全好,你的情绪波动大的话,病情自然就复发了,你是不是断药很久了?”
戚许垂下眼睑,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腕:“之前感觉好多了,就没再吃……而且这边事情太多,也没时间去医院……我以为没事的。”
“你啊。”陈锐文无奈地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只有一条路,在这么耗下去,消耗的只有你自己。”
他当然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司景珩就是他的劫,是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儿。
“我知道。”戚许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陈医生,我想……我想再考虑一下。”
陈锐文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拖得越久,对你的伤害就越大,如果情况实在不好,你就来我这里,我再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调整一下治疗方案。”
“那个,药,还能开吗?”戚许问。
陈锐文思酌了一下,问戚许:“你有没有自残现象出现?”
戚许的症状很复杂,最开始他认为可能就是长时间压抑导致的抑郁或者是焦虑,但是戚许似乎还有自我欺骗的现象,偶尔就会过度幻想,心理治疗起不了多大作用,本源上来讲治疗方法就两种,要么彻底脱离病源,要么……
但按戚许的讲述来看,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仅仅是之前的失眠等症状吃药还能缓解,如果出现自残现象那就完蛋了。
戚许侧目,眼神盯着水龙头然后目光开始涣散,许久才重新聚焦:“没,没有。”
“那你给我个地址吧,等什么时候审批下来了我给你邮寄。”陈锐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库存表,略显无奈。
“好,谢谢你,陈医生。”戚许挂了电话,无力地靠在墙上。
戚许抬起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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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疤痕有的已经淡化,变成了浅浅的白色,有的却还很清晰,即使是用了最好的祛疤膏还是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