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陷入了沉默。
司景珩捧着水杯,目光一直落在戚许的身上。
戚许将最后一只杯子擦干净,杯口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没有一丝水渍,才缓缓放进柜子里,柜门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没有房间了。”他的声音很淡,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轻得没什么分量。
司景珩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温热的水晃出几滴,溅在虎口上,带来一丝微烫的触感,可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是垂了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失落。
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戚许没把他直接赶出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没事的。”司景珩扯出一抹苦笑,“我在这里坐一晚就好。”从前赶项目的时候,也常常在办公室通宵,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这话时,司景珩刻意放低了姿态,肩膀微微垮着,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不会添麻烦。
戚许挑眉看向他,眼底带着怀疑。
司景珩是什么人?从前在公司里,连办公椅都要特意定制,坐久了都会嫌累,更别说在硬邦邦的咖啡厅椅子上坐一整晚。
正要开口反驳,对方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一声轻响。
司景珩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放在身侧的手,指尖蜷缩着,像是被抓包了的小偷,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戚许,声音细若蚊蚋:“我……”
戚许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紧绷了一整晚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过身,打开吧台下方的储物柜,弯腰翻找着:“机器都关了,做不了点心,泡面吃吗?”
“吃!”司景珩几乎是立刻应声,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行。”
哪怕只是一碗普通的泡面,只要是戚许递过来的,对他而言,都像是山珍海味。
戚许没再接话,拿出一壶矿泉水烧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碗,撕开泡面包装,将面饼和调料包一一倒进去。
司景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灯光下,戚许的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鼻梁高挺,唇瓣的颜色是自然的淡粉色,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左手的手腕上戴了可以绕好几圈的那种手串,指尖握着调料包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温柔的味道。
司景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像是有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想起从前,戚许也常常这样在厨房里为他做饭,系着围裙,转过头对他笑时,眼底的温柔能把人溺毙。可那时候的他,从未珍惜过这份温柔,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寓家vip平淡又乏味。
现在想来,那些被他弃如敝履的时光,竟是他如今最奢望的东西。
“林姨跟我说,你帮了她。”戚许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司景珩的思绪。他将烧好的开水倒进碗里,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所以我才会让你进来。”
司景珩回过神,连忙点头,手指紧张地扣着桌沿:“举手之劳而已,林姨她……”
“你和她关系很好吗?”司景珩又问道。
“嗯。”戚许应了一声,将泡好的面端到不远处的桌子上,回头问他,“你要站在前台吃吗?” w?a?n?g?阯?发?布?Y?e?????u?????n?②????????.??????
“来,来了。”司景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戚许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大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