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出警告,头晕、乏力、注意力不集中,这些症状越来越明显。
他确实是病了。
司景珩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等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董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散会。”
司景珩走出会议室,沿着长长的走廊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照得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电梯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是敲在空荡的房间里,发出闷闷的回响。
司景珩沿着车位一步步往前走,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司景珩靠在一辆车的车门上,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司景珩抽完一根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坐在车上,司景珩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建章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娇嗔地喊着什么。
看起来他好像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儿啊。”宋建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些含糊不清。
司景珩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心理医生你有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的宋建章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笑声:“哟,司大总裁也需要看心理医生?”
笑话,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可能有心理疾病的就是司景珩了,要什么有什么的主儿,难不成是因为钱太多需要看病?
司景珩皱了皱眉,没有心情和他调侃:“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宋建章收敛了笑意,“认识一个,挺出名的,据说有钱都不一定能约到,我也是托了点关系才认识的。怎么,你真出问题了?”
“别问了,把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我。”司景珩的耐心告罄。
“行吧,”宋建章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再多问,“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建章就把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了过来。司景珩看了一眼,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地址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里。
预约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司景珩直接用了三倍的价格买了一个位置。
第二天上午,司景珩准时来到了那家私人心理诊所。
诊所是一栋独栋别墅,外面种着茂密的绿植,环境清幽,很好的和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推开门,里面的装修简约而温馨,米白色的沙发,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让人莫名地放松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很儒雅。
看到司景珩进来,医生站起身,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沙发让他坐下:“请坐,我是这里的医生,你可以叫我陈医生。”
司景珩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扫了一眼男人胸前的胸牌,上面写着:陈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