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珩眯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周宣礼”三个字。
“喂。”司景珩接起来。
“你可算接电话了。”周宣礼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都多久了?天天把自己泡在公司里,要么就是关在家里,你打算成仙啊?出来喝酒,老地方,建章他们都在。”
司景珩顺手揽过床边上那个巨大的橙色恐龙玩偶上,这还是戚许去年买的,说是觉得和司景珩有点像,看着一样凶巴巴的。当时他还嗤之以鼻,说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幼稚。
玩偶的左耳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是上次他情动时太过用力,戚许不敢出声,只好咬着这只小恐龙,结束以后才发现被咬开了一道口子,当时戚许红着脸,手足无措地说要补上,结果第二天就被一堆工作耽搁了,后来便不了了之,现在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不去。”司景珩的声音懒懒的。
“别啊,”周宣礼不依不饶,“你再这么憋下去,迟早得憋出病来,戚许那事儿……”
“闭嘴。”司景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提他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周宣礼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随即叹了口气:“行,不提他。就当陪我们哥几个喝一杯,总行了吧?你最近都要变成火药桶了。”
司景珩皱了皱眉,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一点小事就能点燃他的怒火,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戚许的影子,挥都挥不去。
草,他又在想什么。
司景珩心里莫名的不爽,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他猛地坐起身,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
“地址发我。”司景珩话锋一转,答应了下来。
反正也睡不着。
司景珩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面上。他走到衣帽间,打开灯,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衣柜里挂着满满当当的衣服。
司景珩的目光在那些衣服上停留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旁边的灰色衬衫穿上。
穿衣的动作有些急躁,裤子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司景珩烦躁地拽了几下,才勉强拉好。
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漆黑,司景珩打开手机照亮前方,勾勒出空旷的客厅轮廓。
以前公司临时有事,司景珩半夜走也是常事,戚许总会提前把客厅的夜灯留下一盏,还会在茶几上放一杯温水,可现在,茶几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小夜灯也早就没了光亮。
司景珩皱了皱眉,抓起钥匙出门。
地下停车场里一片寂静,只有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走到自己常用的那辆黑色宾利面前,司景珩按下钥匙,车子一直不动,司景珩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油箱就空了。
司景珩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向旁边的一辆车,结果按下钥匙,依旧没有反应。
显然,这辆车的油箱也空了。
司景珩站在停车场中央,看着一排属于自己的、但都没有油的车,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以前这些事情,从来都不需要他操心,戚许总会记得定期给每辆车加油,会安排人定期保养,甚至会在他常用的车里放上水和纸巾,他习惯了戚许的照顾,习惯了身边有那么一个人,把他的生活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