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时苦笑了一下,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艺术这东西,不是光有热情就行的。做设计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要人脉,要资源,还要能扛住压力。我家里条件一般,和那些天生家底丰厚的人比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家里也商量过,想把这栋房子改成民宿,让我来做设计和打理,本来都快准备动工了,结果奶奶突然查出重病,需要大笔手术费,民宿的事情就只能不了了之了,我在外面上学的时候,一直担心家里的情况,现在毕业了,也不想再去外地闯荡了,索性就在当地找份工作,能照顾奶奶和爸妈。”
戚许静静地听着,心里对何青时多了几分认可和心疼,他是个孝顺、懂事的少年,只是被现实的困境困住了脚步。
和他比起来,自己似乎幸运得多,有优渥的家境,有父母的支持,却一直活得压抑而卑微,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了没有回应的人身上。
“那正好。”戚许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明天我把我的具体想法告诉你,设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工资除了市场价,等民宿盈利了,我再给你分红。”
“真的吗?!”何青时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戚先生,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戚许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相信你,也相信你能把这件事做好。”
何青时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他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还有。”戚许双手一摊,“别叫我戚先生了,很别扭的,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哥吧。”
何青时咧嘴一笑:“许哥。”
回到别墅,两人回到二楼的房间门口:“戚先生,您早点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叫我。”他敲了下墙壁,撇了下嘴角,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房子有点老,隔音不是很好,我收拾屋子的时候会轻一点,尽量不打扰你休息。”
“没关系。”戚许推门进去,“我现在的适应能力很强,不怕被打扰。”
这些年,为了迎合司景珩,他早就练就了一身“适应能力”。
“那我先回去了。”何青时看着他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您要是有任何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东西,一定要记得叫我。”
“好。”戚许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房间。
何青时看着他关上房门,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戚许关上门,顺手拉上了窗帘。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轮廓,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戚许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药瓶很小,掌心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签,走的时侯忘记找大夫再拿一瓶药了,不知道这些能够坚持多久,等吃完了去这边的医院看看吧。
戚许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直接扔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药片在嘴里化开,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
下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完全是因为身体透支到了极致,现在清醒过来,要是不吃药,他根本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司家生日宴上的画面。
那些画面太过清晰,太过伤人,他实在不想再回忆,只能依靠药物来麻痹神经,强迫自己入睡。
躺在床上,戚许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老房子的隔音确实不好,隔壁何青时收拾东西的轻微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轻微的声响,反而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不知过了多久,药物渐渐起了作用,戚许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终于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可这一觉,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