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巨大的“囍”字,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天花板上垂着红色的纱幔和气球,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氛围,典型且庸俗的婚房装修,那些红色的装饰,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司景珩眼眸微眯,深吸一口气,想也没得拿出手机,拨通了苗慕儿的电话:“你来过我家了?”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栋别墅,苗慕儿怎么知道的?
“景珩~”苗慕儿试图以撒娇避开这个话题。
司景珩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戚许那天会那么反常,那个眼神明显是明知故问,于是冷笑一声道:
“你见过戚许了,是不是?”
司景珩的声音阴鸷,电话那头的苗慕儿瞬间没了刚才的娇嗲,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就是……那天刚好碰到了……”
“碰到?”司景珩嗤笑一声,眼底的戾气更甚,“你倒是本事不小。”
苗慕儿被他吼得不敢吭声,司景珩也明了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现在的主要问题不在苗慕儿,在戚许。
司景珩现在没工夫和苗慕儿拉扯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戚许。想起戚许那天伤心时的模样,司景珩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他不能失去戚许。
不就是低头吗?他低这一次头,总该能把人哄回来吧?这么多年,戚许从来都舍不得真的对他发脾气,只要他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戚许总会原谅他的。
不等苗慕儿回应,司景珩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昂贵的定制皮鞋重重地踏在地上的红纸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司景珩抬手,狠狠扯下墙上挂着的巨大“囍”字。绸缎材质的“囍”字厚重,他扯得太用力,手指被边缘磨得发红,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粗暴地撕扯着。
客厅里很快一片狼藉,红色的碎片散落满地,原本喜庆的氛围被破坏殆尽,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扯完客厅的装饰,司景珩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急促地朝着楼梯跑去。
楼上的房间,苗慕儿应该还没来得及动。
他猛地推开主卧的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司景珩的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着。
靠墙的大衣柜敞开着一半,里面挂着他和戚许的衣服,整齐地排列着。戚许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系的,和他的深色西装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司景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一件白色的衬衫,那是戚许最喜欢穿的一件,布料柔软,仿佛还残留着戚许的体温。
书桌放在窗边,上面的陈设也完全没变,左边放着戚许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还有他上次出差时给戚许带回来的纪念品。
浴室的门虚掩着,司景珩推开门,里面的一切也都保持着原样,洗漱台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漱口杯,是戚许当初执意要买的情侣款,一个蓝色,一个白色,架子上挂着两条毛巾,戚许总喜欢这样可爱的东西,非要买什么小兔子的,当时他实在拗不过戚许就随他去了。
这些都是戚许偷偷布置的,他当时还嘲笑戚许幼稚,说两个大男人用什么情侣用品,可戚许只是笑着说:“这样才像一家人啊。”
一家人……
司景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他们只是吵架了,等戚许消气了,想明白了就会回来的,是吧?
他转身回到卧室,目光落在床上,床上的被褥整齐,只是在床尾,随意地扔着一件浅灰色的小码睡衣,像是戚许只是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就会回来,拎着喜欢的小零食,再换上这件睡衣,钻进他的怀里,跟他说今天发生想去做什么。
司景珩走过去,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