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的中央空调还在低低运转，冷风顺着衣领钻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后背黏腻的冷汗与凉意交织，让刚退烧的身体泛起一阵虚浮的晕眩。

走到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前，他抬手想握住门把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身后就传来门一阵轻响。

戚许心头一紧，下意识回头，却见司景珩并未跟出来，只是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连半分都没有留给他，戚许落寞地收回视线，拧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地面格外亮堂，戚许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夹，封面是司景珩惯用的深灰色，烫金的公司LOGO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就像那个人一样，耀眼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电梯口就在不远处，戚许加快了脚步，头晕的症状还没完全缓解，脚步有些虚浮，走了两步便下意识扶了扶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稍微驱散了些许燥热，戚许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

“戚总？”

戚许顿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秘书林薇端着一个保温杯，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林薇穿着公司统一的藏蓝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明亮，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他们之前在茶水间见过几次，也一起参加过公司的团建，林薇性子爽朗，待人热情，知道戚许和他们老板是朋友，本来有些害怕，不过接触几次下来发现戚许脾气很好，很随和，就主动加过联系方式。

戚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停下脚步等她走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别提了，老板还在里面加班，我得等着给他送材料。”林薇快步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文件夹上，了然地笑了笑，“这是老板改好的策划案吧？你也够辛苦的，大半夜还被叫来。”

戚许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轻声道：“还好，是我自己做得不好，麻烦他了。”

“也别太自责，老板对工作要求本来就高，”林薇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慰，“不过你上次的那个活动视觉图我看了，特别有想法，我都忍不住给我朋友看了。”

戚许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吗？其实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别谦虚了，我那个朋友也是做设计的，看完之后特别欣赏你，一直问我能不能介绍你们认识，”林薇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她还说，要是能和你交流交流设计思路交个朋友……万一……就太好了，您看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就当多交个朋友。”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戚许有些手足无措，林薇把目的已经说的很委婉，不过他向来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是被陌生人主动要联系方式，更何况……他心里装着司景珩，且早已明确自己的心意，对异性并无半分想法。

戚许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怕伤了林薇的面子，毕竟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想答应，又觉得违背了自己的心意，更怕司景珩知道后会不高兴。

纠结间，脸颊泛起一层薄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晕乎乎的脑子更乱了，连身后何时多了一道阴影都没察觉。

“不方便。”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像冰锥一样扎进戚许的耳膜。

戚许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司景珩这种声音，每次都能勾起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和不安，他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司景珩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银框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知道司景珩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被听去了多少。

心脏狂跳不止，像要撞碎胸腔，脸上的血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