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静玄师太冷哼一声。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清楚!」
她在帐篷内来回踱步。
「从一开始,我就提过,谢逊好端端地怎麽会从冰火岛逃走?」
「除非有人暗中将这个消息提供给明教!」
「在座的哪个不是跟魔教有血海深仇?」
「除了你们武当!」
「你们不仅跟魔教没起过什麽冲突,甚至还跟魔教结为了亲家!」
「如此一来,这个消息便只有你们才会传给魔教。」
「现在,对于圆真大师提供的计策又三番四次地阻挠,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她说完猛然顿住,朝着武当派方向,一个一个地打量过去,像是要看出什麽东西来。
「你胡说八道!」
殷梨亭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六弟!」
宋远桥喝止了他,但自己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发白。
「够了!」
「静玄师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武当,真当我们武当是软柿子吗?」
「嗬——」
静玄师太冷笑一声。
「是非曲直,在座的自有判断。」
她转身回到座位,看向空闻大师。
「空闻大师,我提议把武当踢出此次行动。」
「以免有人里应外合,坏了大事!」
空闻大师沉默了许久,手中佛珠缓缓转动,终于开口。
「静玄师太,请勿动怒。」
「大敌当前,莫要让魔教的人看了笑话。」
「武当张真人德高望重,老衲相信武当绝不会做出勾结魔教的事情来。」
「不过...」
他说完又看向宋远桥,话锋一转。
「宋大侠,假扮张无忌之计,确实能减少我方伤亡。」
「为了大局,还请武当...莫要再反对了。」
「好一个大局!」
宋远桥闻言脸色讥诮,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武当诸侠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起身,跟在宋远桥身后,鱼贯而出。
帐篷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田长老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宋大侠这样未免有点太过不顾大局了。」
邹长老:「对啊对啊。」
「静玄师太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邹长老:「对啊对啊。」
田长老扭头望向静玄师太。
「静玄师太你说是吧?」
静玄师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田长老又自讨了个没趣,脸色顿时怒了一下,跟邹长老低声吐槽道。
「这娘们太不给面子了。」
「女人都是这样的,她说不要就是要,她说要就是不要。」
「此话当真...」
帐篷内,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各派才陆续散去。
最后,只剩下成昆一人。
他缓步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布,望向十里外光明顶上那隐约的火光。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
恨意如毒蛇般从他的眼底爬出,疯狂而炽烈。
他想起阳顶天死前那张惊怒交加的脸,想起师妹临终前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眼。
「阳顶天...」
成昆的嘴唇无声地动着。
「你夺走我的一切,我便毁掉你的一切。」
「明教,还有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都将在明日,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