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
半晌,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颈侧。
那里?皮肤敏.感,早上剪刀刻下的红印还没消退,光看着就?让人心悸,“但是你以后再也不许说那种话了……”
“不会了。”
贺景廷牵过她,转而?十?指相扣,两枚婚戒轻轻地靠在一起。
他停顿片刻,声音不大,却郑重?道:“澄澄,让我再追求你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这?是一个问句,却更?像一个承诺。
承诺他会再无任何顾忌地去爱她,承诺两个人的生命就?此缠绕、连结,再也不松开彼此的手。
舒澄眨了眨眼,笑问:“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贺景廷愣了下,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澄澄,求婚应该更?正式……”
“我愿意。”舒澄却清脆地说出这?三个字,说完又羞涩地不敢看他,将脸埋在他胸口,眉眼弯弯道,“我不管,我答应了……回南市就?去领证,你还得给我补一只新的婚戒。”
她一害羞,语速就?有些快,耳垂也肉眼可见地变红。
贺景廷的心都融化了,把舒澄更?深搂进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舒澄轻哼:“不许反悔。”
爱人的怀抱最令人安心,她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轻轻一合眼就?不小?心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色已近傍晚。
暴雨过后,浓墨重?彩的日落笼罩了这?座城镇,远处的教堂尖顶融入蜜色中,阴影也变得温柔。
她睡了少说有三四个小?时?,当中竟然一次都没有醒。
贺景廷还像中午那样环抱着她,两个人腻歪地躺在病床上。
每天下午,照例会有医生来?查房的。
舒澄回过神,脸热道:“你、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没让别人进来?。”贺景廷像是完全看穿她的顾虑,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脸。
“哦……”她轻哼,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儿?。
“饿不饿?”他问,“去门口看看。”
贺景廷还挂着鼻氧管,不方便下床,舒澄有些好奇地披上外?套出去,只见套间客厅里?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竟然是一只小?巧的六寸蛋糕,款式尤其别致,是由?六只不同口味的切角组成的。
黑巧森林、奶油千层、草莓芝士……还有她最喜欢的柠檬慕斯。
那天她随口提了一句,是想去市区吃蛋糕,他刚醒便早早叫人去买了。
贺景廷将床头调高,久躺后忽然坐直,他血压低得有些眩晕,眉心微蹙,难耐地合了合眼。
可看见舒澄步伐轻盈地捧着蛋糕走进来?,他只觉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口味,就?……咳、咳咳。”他偏过头闷咳。
“慢慢来?。”舒澄连忙将床头重?新放低一点,给贺景廷喂了一点温水,又握住他的手,按着虎口的穴位,轻轻地按揉。
“我没事,缓缓就?好。”贺景廷轻轻摇头,望着她的黑眸中泛起柔和笑意,“饿了吧,先吃一点。”
舒澄不肯,又给他揉了好一会儿?,等人呼吸完全平复了,才顾得上去拿蛋糕。
她尝了一口,柠檬酸甜、慕斯绵密,在唇齿间融化,比以前吃过的任何蛋糕都可口。
忽然,一个念头闯进脑海——
贺景廷不会把求婚戒指藏进蛋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