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7(1 / 2)

过后,他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鲜血很快在雪白瓷砖地上蔓延开来。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试图将贺景廷扶起来。

只见男人双目半阖、神志全无,脸色已?灰败得可怕。

他的左侧额头?上,掀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汩汩地冒出鲜血,染红了半张侧脸。

……

贺景廷并没有昏厥多久。

耳边朦胧响起一阵焦灼的嘈杂,夹杂着监护仪“滴滴滴——”的警报。

尖锐针头?刺进血管,衣襟被打开,胸口贴上冰凉的心电极片。

头?痛欲裂。

左侧太阳穴传来锥心的锐痛,宛若将头?骨生生劈开,直冲颅顶。

心跳沉重而急促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喉而出。

澄澄……

澄澄!

一股强烈的执念猛然刺穿混沌,贺景廷艰难地掀开眼帘——

就在这一刹那,急救室天花板上,刺目的白光直直涌入他的瞳孔。

*

雨夜漆黑,气温也越来越低。

站台的屋檐狭窄,冷风裹着雨星斜刮进来,舒澄单薄的毛衣外套已?经被打湿了。

她孤零零的,浑身又冷又饿,只能尽量把自己裹得更紧,却还是忍不住寒颤。

苏黎世南部郊区本就地广人稀,这里更是山麓的交界处。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路上连一辆车影都?没有。

黑暗开阔的湖面那头?,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城镇光点。

可如?今夜黑雨大,陌生的周遭满是未知?,舒澄思虑了很久,还是不敢贸然离开这唯一的遮蔽。

贺景廷已?经发现她不不见了吗?

他一定会很着急吧……

好想他。

舒澄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想念他温暖踏实的怀抱。

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仿佛能从中汲取虚幻的温暖和?慰藉。

不知?过去了多久,远处雨幕中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带着醉意的笑声。

是两?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欧洲男人,他们酩酊大醉,手里将空啤酒罐捏得窸窣作响。

一个光头?,另一个留着大络腮胡,正摇摇晃晃地沿着马路走近。

舒澄的心骤然紧缩,害怕地埋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暗暗祈祷他们快点离开。

然而,那络腮胡却停下?了脚步。

他身上一股浓重酒气,醉醺醺地眯眼打量了片刻,明显是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Hey, kleines Fr??ulein, bist du etwa verirrt... Wie kommt es, dass du ganz allein hier bist? Schon so sp??t, hast du dich von deiner Familie getrennt?(嘿,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晚,和?家?人走散了?)”

男人的德语带着当地口音,舌头?直打结。

舒澄听不清,也难以听懂,恐惧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摇头?,手撑着座椅,一点点地往站台边缘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