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担心、着急好么??”
这些天,她好几次陪他午休时都不知不觉地睡着,睡得那样沉。即使他看?不见,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出她有多累?
贺景廷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那样轻柔。
舒澄伏在他胸口,心也跟着柔软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回南市。”
很快,贺景廷向院方表达了回国诉求后,经过?一系列医疗评估,结果显示他已经勉强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苏黎世医学研究中心和嘉德医院开展了线上会诊,一同协商制定接下来的康复规划。
接下来也依旧会由权威的威廉教授来把控疗程,但具体实施由嘉德的私人康复中心代替。
出院回国的时间?暂定在了月底。
天气回暖,贺景廷逐渐可以完全脱离吸氧和轮椅,失明也有好转,双眼能够感光的频率在不断上升,甚至偶尔能够模糊视物。
就连威廉教授也无法判定到底是哪种治疗起了作用,能让病情出现如此突破性?的进展。
他们时常会在花园里?晒晒太阳,还一起去了趟镇上,舒澄牵着他在利马特河畔漫步。
吃甜点时,他悄悄去买了一束漂亮的蓝色矢车菊送给她。
金色灿烂的阳光下,花瓣熠熠生辉,点缀着灵巧的绿铃草,浪漫而清新?。
两个人如胶似漆,但不知是不是舒澄的错觉,贺景廷本就寡言,如今话?更?是越来越少,问他也只能得到“没事,有些累了”和安抚的微笑。
很多时候,她突然?转过?头,都发现贺景廷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哪怕他只能看?见一点轮廓。
那略微失焦的眼神中充满爱意,却深不见底,好似沉着什么?她看?不真切的东西。
但那种陌生的感觉转瞬即逝,更?多时候,他对?她还是那样宠爱、体贴。
舒澄本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临近出院的那一周,贺景廷的身体却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
不仅失明加重,完全无法视物,还出现了异常严重的进食障碍。
他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相较刚刚醒来那会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初贺景廷仍暗自忍耐,餐桌上一如既往地吞咽食物,不让舒澄担心,饭后再趁她午睡或借着洗澡,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将胃掏空。
直到那次他吐到虚脱,“咚”地一声闷响倒在洗手台。
舒澄听到声音,在门外唤了几声听不到回应。她直接闯进去,才发现贺景廷竟然?昏倒在瓷砖地上,整个人深深蜷缩,无意识地掐着胃簌簌发抖。
他甚至根本没有脱衣服,卫生间?里?热气氤氲,冲澡的花洒兀自开着,制造出“哗哗”的水声。
洗手池里?,瓷白的池壁上溅着没来得及冲掉的丝缕鲜红。
舒澄吓到失语,连忙按了呼叫铃,然?后托起贺景廷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拼命去拉他顶.进胃间?的拳头。
“没……我、没事……呃……”他神志不清地打哆嗦,喉咙里?不受控地溢出痛.吟。
一声声快要将舒澄的心都碾碎,明明他中午吃下她煮的鸡汤馄饨时面不改色,甚至赏脸地连汤都喝完,却一个人痛成这样……
短短几分钟,贺景廷已经疼到彻底昏厥过?去,头垂在她怀里?不动了,只有冷汗还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