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常见的?那种,上面是谷物,可以直接倒进去搅着吃。
粤菜茶点配酸奶,看上去有些不搭。
凌晨五点吃早餐,更是奇怪。
但?舒澄还是坐下来了,因为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安静、粘稠,至少吃着东西,就不必说话。
桂花糕确实还热着,但?保温袋不算厚,不知他是几点到的?。
清甜细腻,松软得恰到好处。
舒澄连吃两块,又尝了虾饺和烧麦。
贺景廷静静地坐在旁边,注视着女孩吃东西时的?侧脸。
慵懒的?长发散在肩上,有几缕刚刚睡觉时被压住,可爱地翘着。
她却浑然不知,只专注于眼前的?桂花糕。一口咬下去时,长睫轻颤,柔软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来,乖巧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明显是好吃的?,一口接着一口,眼中泛起薄薄的?笑意。
纵使他因急事?出差北川,几乎一天滴水不进,甚至在飞机上因闻到餐食气味就反胃难受到昏沉,还吐了两次……
如今看着她的?侧影,贺景廷却感觉胃里也升起一股暖意,整个人都舒缓下来,血液温润地流向四肢百骸。
但?他目不转睛的?视线,有如实质,实在是太?过明显。
舒澄被盯得不自在:“你……不吃吗?”
他连一筷子都没动过,还在时不时地轻声咳嗽,这么?久都还没痊愈吗?
“我不饿。”
“哦……”
他的?回答冷硬,舒澄也不知怎么?再问,只能继续埋头吃东西。
几口下去,全都是扎实的?餐点,她不禁感到有点干,起身去倒水。病房里没热水,就随手拿了瓶矿泉水。
“要?喝这个吗?”贺景廷忽然问。
舒澄这才注意到,袋子深处还有一个保温桶,他一直没拿出来。
“这是什么??”
他不答,修长的手指将盖子旋开,顷刻飘出香甜的?气味。
是一碗甜汤。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质地温润浓稠,很像她以前喜欢的雪梨燕窝羹。
舒澄尝了一口,羹汤温热顺滑、甜丝丝的?,很好吃。
或许是出国后太?久没喝了,意外地有些怀念。
但?细品后才发现?,碗里的?不是燕窝羹,而是……桃胶枸杞银耳羹。
口感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她低头喝汤,耳后的?碎发随之掉下来,用指尖拢住。但?头发不太?听话,仍顺着脸侧往下落。
贺景廷的?手下意识抬起,却又堪堪滞在了空中。
西装内侧袋里放着一根发绳,她的?,深棕的?皮筋上挂着一颗小?樱桃。
但?他不应该拿出来,更没有资格帮她梳头。
会让她有负担。
就在男人迟疑的?片刻,舒澄已解下了饭盒上的?塑料绳,纤细的?手指梳进秀发,三?两下就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静谧的?气氛在这偌大的?房间里蔓延,天色渐亮,蒙上一层朦胧的?灰白色。
舒澄垂着眼,却不自觉地用余光瞄向贺景廷。
他无言的?身影半隐在昏暗中,平日里的?冰冷尖锐的?气场弱了些,笼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疲倦。
她忽然想到,从前外婆住院时,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