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要的了,其余的你处理吧。”她补充,“小?猫我早就接走了。”
“是么。”他?轻声。
“嗯。”她重复,“留下的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两本离婚证由登记员递过?来,公式化道?:“程序已办结,请核对证件信息。离婚证具有?法律效益,请妥善保管。”
钢印注销过?的结婚证,也一同返还。
舒澄接过?,崭新的离婚证上?,是她单人?的红底照片。
而那本结婚证,她不用打开,也记得上?面合照中的自己。
那个女孩有?些腼腆、紧张地微笑,在摄影师强调了三遍后,才?敢往里靠半步,肩膀刚碰上?男人?的西装,就怯生生地躲闪。
舒澄将两本证件都收进手拎包,起身离开。
余光中,贺景廷也站了起来。
穿过?来时的走廊,她不太习惯踩高跟鞋,走得不快。
他?跟在身后半步,亦不似平日大步流星。
从?二楼到一楼,长长的楼梯有?些陡。
舒澄还未迈步,男人?的小?臂已自然地伸到面前,示意?扶着他?。
她差点本能搭上?去,像以往挽着贺景廷走入无数宴会那样,这个动作已经熟稔得快刻入骨血。
伸出的指尖顿了顿,飞快地收回,抓紧了包带。
舒澄忍着左腿的轻微刺痛,一步、一步独自走下去。
而她的背影之后,贺景廷停在转角,阳光照不到的角度,高大的身影隐入昏暗。
右手攥拳,坚硬指骨暴戾地用力抵进心口,一碾再碾。
最后一次了,他?不想狼狈地倒在这里。
却不料脆弱的身体受不住这般力道?,意?识一瞬抽离——
贺景廷眸光猛地失焦,痛到极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像是笃定她不会转身,又像是再也没法自控,他?撑住扶手,深深地弓下腰,簌簌颤抖。
那抹洁白消失在楼梯尽头,她果然没有?回头。
……
接近晌午,市中心的街头车流不息、愈发热闹。
路旁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舒澄刻意?无视它?,走向另一侧站定,打开叫车软件。
贺景廷走过?来,光是短短几步路,那俊朗的面孔、强大的气场,就已让路人?纷纷侧目,甚至已有?人?的镜头悄然对准。
他?低声问:“你要去哪里?”
她不答,早摸准他?的套路:“我打车走。”
“你腿伤还没好,这个点不好打车。”他?仿佛只在陈述事实,语气不容拒绝,“让钟秘书送你。”
“不用。”舒澄态度坚决。
贺景廷的脚步却没有?挪动半分,在室外暖光的照射下,面色竟比方才?看起来还要差几分。
又问了一遍:“回澜湾半岛?”
他?实在不放心,她腿还伤着,怎能一直站在这里等?车?
两个人?僵持,钟秘书已适时地将车开到面前。
男人?一双黑眸定定地锁住她,似乎误解为她不想同乘:“让他?送你回去,我不上?车。”
“我要去出入境管理局。”
她即将出国,远赴意?大利。
舒澄还是说了,视线落在他?脸上?,似乎想寻找哪怕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