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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痛楚,只拼了命地想要摆脱。

“对!你骗我,你明明答应我了离婚的!”她应激地快要哭出来,眼眶通红,“就不能放过我吗……你就当我死.了行不行?”

死.了。

这?两个字落在贺景廷心口,剧烈的痛意几乎将他灭顶般刺穿。

那天深夜,他站在多瑙河边,听到?舒澄的随身?物品一件、一件被捞起的消息,悲怆攻心到?直直呛出一口鲜血。

而后?神志不清地高烧了十几个小时,最后?全凭着查到她在车站出现过的监控吊住一口气,又花了五天时间日夜不眠地找到这里……

她却要他,当她死.了。

哪怕如此,也要离开他吗?

贺景廷低头,深深地喘息了两下,像是攒足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离婚?”

这?两个字,在唇间划过,轻得像一缕风。

尖锐的疼痛却在胸口炸开?,他霎时眼前一黑。

贺景廷无力地闭了闭眼,忽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起来。

冷汗争先恐后?地溢出毛孔,顺着额前往下淌,像是抽干了所有水分。

“你怎么了……”

舒澄被他这?样激烈的反应吓到?了,而后?瞬间意识到?,他是急性哮喘犯了。

窒息感来势汹汹,短短几十秒,贺景廷已完全站不住,踉跄了半步,骤然朝她迎面栽倒。

下巴深深磕入她柔软的颈窝,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吟,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舒澄架不住他,被迫连带着一齐靠墙滑倒在地上。

可?纵使如此,还是根本无法将人推开?。

贺景廷眉心紧皱,呼吸剧烈而凌乱不堪,脊背随着每一口粗喘重重起伏,仿佛濒死的人在拼命挣扎。

她从未见他发病这?么严重过,心不禁揪起来:

“你带药了吗?贺景廷,你身?上有药吗?”

舒澄试图往他大衣里摸索,平时哮喘药就随身?放在里面。

然而,贺景廷仍死死攥着她的手不放,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跑掉,五指如铁钳般无法撼动半分。

听到?“药”这?个字,他似乎抽回?一丝神志,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只细长的药瓶。

“离婚……”

他又怔怔地重复了一遍,

“好啊。”

下一秒,他抬手,将哮喘药重重砸碎在地上。

“砰”地一声,淡淡的苦涩气息弥漫。

舒澄惊叫:“你干什么!?”

贺景廷涣散的瞳孔中,竟是诡异的平静与温柔,注视着她的脸。

他唇色泛起骇人绀紫,只剩下梗塞的气声,艰涩地开?合:

“除非,你……你看着我死……”

“……呃,咳咳……看我现?在死……你敢吗?”

贺景廷紧攥住她的手,深深抵进心口,另一只手则按向那一地碎片,颤抖地收拢手指、攥紧。

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溢出来,滴滴答答地流到?木地板上。

这?掌心的刺痛,吊住他最后?一丝神志。

他费力而艰难地喘息:

“我死了……就不用办,办离婚……你自由了,但我永远是……是你的丈夫,永远……”

这?几近残忍的一字一句,彻底击垮了舒澄的最后?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