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晚后天就得封海了!”
蓝天上浮着一层羽毛似的卷云,细细地拉长?,往一望无际的地平线那头汇聚。
助理小路担心:“岛上台风会刮得很猛吗?”
“别担心,我们?祖祖辈辈在这儿生活几百年,每年都要刮上几回!”船夫爽朗笑道,“老天爷对我们?好,给我们?盖了个天然的避风港嘞,多大?的风、多大?的雨都不怕!”
据他说,岚洲岛上的居民主要集中在岛屿背风的一个天然港湾,房屋依山而建,还有一个更小、更原始的渔村在岛屿另一侧。
快艇在碧蓝的海平面上飞驰,破开一个个浪头。
船身也?跟着摇摇晃晃的,舒澄扶紧栏杆,听着船夫絮絮叨叨的讲述。
咸湿的海风拂面,将?长?发吹得凌乱,她随手挽起来。
他们?这一次赶在台风来临前上岛,还有一个原因。
电影中有一处重?要的情节,就是小女孩跟随“海神”进入水天一线的漩涡,那会是个狂风骤雨、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还要依据现实场景找找灵感。
大?家都对这座避世小岛充满了好奇,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舒澄想记录些想法,拿出手机,才?发现连不上网络。
“小姑娘,海面上哪有信号啊?”船夫笑,“到岛上就好了,前几年刚建了个信号基站,电话能打?,网也?能上。”
她翻了下微信,发现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已经没信号了。
难怪也?没收到贺景廷的信息。
这个时间,他大?概还在飞往伦敦的航班上吧。
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南市了?
舒澄将?手机塞回口袋,趴在栏杆上,远望着辽阔的海面。
她感到自己好像被丢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别人找不到她,她也?找不到任何人。
在南市时,贺景廷无时无刻都要和她联络。
自从在工作室装上人脸识别的门?禁,哪怕她在街口排队买了杯咖啡,晚到二十分钟,他的电话都会随即打?来。
很有安全感,但有时也?不自在。
如今看着那左上角信号处的红点,她忽然莫名地轻松,仿佛整个人都飘在了轻飘飘的海风里。
陆斯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如果云尚有更好的条件,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舒澄已经挺久没有见他了,他头发剪短了些,露出额头,身穿深蓝冲锋衣,温润而略显清冷。
她摇头:“我不会放弃这个项目。”
“好,那我就拒绝贺总了。”
舒澄回过?味来:“他给你打?电话了?”
陆斯言笑了笑:“他要赔违约金给我。”
“……”
她垂眸,碎发零落在白皙的脸庞,闷了许久,才?说:“你不要收。”
他笑得更甚:“知道了,这么些钱,换不来我们?这么优秀的美术指导。”
舒澄也?弯了唇角,两个人并肩坐在甲板上,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坐在老宅的秋千上。
“上次在港城的慈善晚宴,我还没来得及和你道歉。”
那晚,贺景廷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难堪。但后来外婆出了事,她忙乱了好一阵,没能专门?向他道歉。
陆斯言耸肩:“没事的,能理解。”
她有些茫然,理解什么?
还没问出口,船夫已在前面招呼着:“马上靠岸了!大?家过?来吧,渔船已经到了!”
陆斯言作为领队,连忙起身过?去组织下船。
临走前,不忘回头对她说:“那些事别放在心上。”
舒澄点了点头,而后扶着栏杆回船舱去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