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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清浅的呼吸,胸膛缓慢起?伏。

脸上压着呼吸罩,转头变得很困难,他就这样轻点了下,而后忽然想到什么,喉结滚动:“你去……看外婆吧,我没?事……”

舒澄吸了吸鼻子,伏在扶手边抓紧他的手:“知道了,疗养院的夏医生?在那边呢,你别操心了。”

话音未落,贺景廷已经累极地昏睡过去,一个多小时里,都没?有再醒。

期间?,楼上夏医生?打了电话来,入院第一天,有些手续要?家属本人去办。舒澄依依不舍,直到第二次打来催促,才轻轻松开他。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就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睡才好……

舒澄匆匆来去,又?怕外婆起?疑,在病房待了十分钟才找借口离开。

再回来时,天已经完全暗下去。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淡淡的廊光,透过窗帘映进来。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他青筋分明的手背。

制氧机间?或发出“滴、滴、滴”的运作声。

即使睡着,贺景廷眉头依旧微拧,输液的手不知何时又?抵在了胸口,无意识地压着用力?。

舒澄怕会走针,轻轻地走过去,将他宽大的手掌重新拢进怀里。

摸着还是那么冰。

空调已经升到三十多度了,她?一进来脱了外套都烘得脸热。可他穿着厚实?的大衣,脸还是那么白,劳累过度、心神透支,寒气像是浸透了骨头,怎么也?暖不热。

她?索性?将热空调开到最高,又?去护士站要?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到他身上。

毯子才刚一落下,贺景廷便醒了。

呼吸罩上的雾气一下子变重,他胸口挺了挺,缓缓掀开眼帘。

起?初眼神还是混沌的,在看清她?的瞬间?,竟下意识要?站起?来。

舒澄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你干什么,快躺下!”

“出什么事了……”贺景廷蹙眉,费力?问:“外婆那……怎么样……”

血压本就过低,这猛地一起?身,浑身血液更用力?地泵向心脏。

心悸后知后觉涌上来,他一时难忍地咬紧牙关,呼吸彻底紊乱。

“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她?赶紧扶他躺稳,摇高椅背。

等贺景廷缓过这一阵,冷汗已经又?浸透了领口。

“外婆一切都好,倒是你……差点吓死我了。”舒澄鼻尖一酸,软声道,“陈砚清刚刚打来电话,说他飞机明早到,我送你回家吧,家里床上能舒服一些。”

屋里太热,她?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将落未落。眼角的泪痕还依稀可见,满脸都是担心和?害怕。

贺景廷心疼地想帮她擦去眼泪,费力?伸手,才发现两个人的手正牵在一起?。

舒澄葱白的手指牢牢抓住他的,不知何时已经十指相扣。

他忽然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

舒澄见他不说话,想到这时晚高峰,路上走走停停怕是更磨人。

“路上是有些久,那我去找护士,先去楼上的空病房好不好?”

她?说着要?起?身,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贺景廷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将舒澄拉回了身边。

“别走。”

他轻轻将她?拢进怀里,哑声道,“就这样……陪我睡一会儿。”

男人眉间?仍是浓浓的倦意,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舒澄的脸颊挨近,被迫贴上了他的胸膛,大衣的布料厚实?硬朗,初触是微凉的,而后慢慢渗出一层暖意。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