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购,还没留一口喘息的时?间?,又?要连夜跨过半个?地球,直接飞往苏黎世?。
他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陈砚清无?从得知?,但那女孩分明是?记挂着他的,即使晶莹的眼?神有些躲闪,连问一句行程都小心翼翼的。
他叹息,带着一丝不忍和?劝慰:“她在家。”
不用说姓名,这个?字已经承载了不言而喻的重量。
贺景廷紧闭的眼?睫微颤,终于极其缓慢地掀开,眸底一片幽暗死寂。
他紧攥的骨节动了动,像是?冰封的躯壳终于有了裂缝。
“我去拿药。”陈砚清察觉到细微变化,试探补充道,“她问你是?不是?病了。”
原以为听见舒澄的关心,他会?好受些。
然而,贺景廷却是?猛地低下头,埋进更深的阴影。忽然受不住了似的,陡然重重抓住扶手,泛白的骨节剧烈颤抖。
他薄唇张了张,倒抽了口气,才费力地吐出一点声音:“两片。”
陈砚清不可?置信,半晌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
这种强效止疼药是?神经类三甲处方,平时?给病人开半片都要斟酌。竟然擅自翻倍用药,简直是?将身体当做儿戏!
贺景廷陡然痛极,紧咬住牙关:“快点……”
见状,陈砚清不敢耽搁,却还是?顾及药效,取了另一种温和?些的给他加量。
时?间?流逝似乎格外漫长,等堪堪缓这过一阵,贺景廷已是?冷汗淋漓,目光空洞地望向纷乱的大雪。
车里热得闷滞,他猛地按下车窗,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雪粒,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刀,狠狠刮在苍白汗湿的脸上。
寒冷和?疼痛,都是?最有效的清醒剂。
“我帮你改签,回去休息一晚。”陈砚清自认尚有医者?的责任心,实在无?法放任他这样上长途飞机,“小钟,掉头吧。”
驾驶座上,钟秘书紧张请示:“贺总……回御江公馆吗?”
他固执:“去机场。”
“苏黎世?晚去一天会?天塌下来吗?”
陈砚清气急,温润的性子难得说出重话,“你再这样没节制地用药,迟早身体会?对所有药都会?产生抗性,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黑暗中,贺景廷想到什么,唇角嘲讽地、缓慢地弯了下。
他冷冷道:“放心,活不到那一天。”
话音刚落,就?彻底合上了眼?帘,不愿再开口半句。
*
晌午,大雪难得停了一会?儿,薄薄的暖阳照进病房。
周秀芝转入普通病房后,住的是?套房,有单独的访客室、休息区和?卫浴间?,更加宽敞。
她不喜闷,天气暖和?些时?,就?会?叫护工将两扇门都打开通通风。
正是?午餐时?间?,舒澄正陪外婆吃饭,电视里放着新闻,都是?些老人爱看的家长里短。
“最近食堂怎么开始发餐后水果了?”
走廊上,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闲聊声若隐若现。
“你不知?道呀,这些全是?八床家属送的,贺先生——就?上次你说看着冷冰冰的那位,听说他来头可?大了……”护士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混在车轮滚过的杂声中。
“难怪,前两天那草莓太甜了,拿回家我儿子吵着还要吃,我专门拿盒子到水果店问了,进口的特?别贵!”
贺景廷什么时?候让人给食堂送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