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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之上, 奢华得克制、静谧。连续十年?摘得米其林三星桂冠, 港城富人?一向最?钟爱这家餐厅。

样样佳肴上桌,压轴是一道清蒸黄油蟹,只只饱满橙红,是港城最?具特色的海鲜。

舒澄不想弄脏手,先搁在一旁,却被贺景廷整碟端了去?。

他与对面陈总谈笑?着, 目光带着不经意的重量扫过她脸庞。

衬衫半挽到手肘, 小锤轻轻一敲,蟹八件在修长手指间翻飞,将雪白蟹肉剥落得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凝结如脂、色泽金黄的蟹膏和蟹黄也落入白瓷小碟。

“趁热吃。”

贺景廷轻抬银壶倒入少量姜醋, 推到搁到她面前, 带着不容推拒的亲昵。

“都听说?贺总和夫人?感情好, 今日百闻不如一见。”陈总爽朗调侃,“这么体贴的样子,平时谈判桌上可见不着啊。”

舒澄勉强弯了唇角,指尖微颤地拿起小勺, 将那温热的膏黄舀进口中。粘糯油润, 鲜香在舌尖融化?开。

以往的商宴饭局上,贺景廷的绅士温柔是未来维持体面,她心安理得。

但傍晚那个猝不及防的吻,仿佛撕开了伪装的薄纱, 他每一次体贴入微都裹挟上灼人?的意图,让她坐立难安。

忽然,窗外接连响起“砰、砰”几声。

只见维港海面上升起大?片的烟花,璀璨夺目,赤金如熔岩般顷刻铺满天幕。

层层叠叠,一朵未熄,一朵又?起,将黑夜照得宛如白昼。

餐厅里不少人?发出低声的惊叹,舒澄也被这瞬间的恢弘摄住心神,偏头凝望。

椅背微沉,一股熟悉的、极具存在感的气息骤然贴近——

贺景廷侧身,手臂似顺势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这个姿势,既是更?靠近落地窗地观赏烟花,却又?实实在在地将她半拢入怀,形成一个极具占有性的狭小空间。

她长裙落肩,露出的肩胛与他微凉的缎面衬衫相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还记得吗?高二那年?夏令营,你一直很期待在维港看烟花。”

他低沉的声音拂过她耳廓,“但突然下了几天大?雨,一直到回去?也没……”

舒澄心脏一缩——这件事是真的,她青春期一次小小的遗憾。

但那时贺景廷在德国留学,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甚至连细枝末节都如此清晰?

她心慌意乱,脱口而出地打断:“是、是啊,当时没看成,今晚运气真好。”

这一瞬间,舒澄好害怕他后面要?说?的话?是:今晚这场烟花是专门为她放的。

夜幕上,无?数道光焰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如同坠落的火流星划过,连绵不绝。

与维港的大?厦林立相呼应,奢华而灿烂。

“那看来贺太太与维港缘分不浅。”陈夫人?笑?叹,“可真漂亮啊,难得一见的排场,听说?是鼎元大?厦十周年?庆,请意大?利烟花师专门打造的。”

舒澄下意识回过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贺景廷幽深的眼眸中。

那双眼睛暗如夜墨,浅含着一丝了然和近乎自嘲的笑?意,似乎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自作多情了。

一股热气涌上脸颊,指尖在裙摆上紧了紧,她狼狈地垂下视线。

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贺景廷压低的声音:“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