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咬得很重?。
陆斯言笑意淡了:“贺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时兴的东西,一时新鲜罢了。但有些习惯深了,就刻在骨子里,不是新花样能轻易取代?的。”
两个男人无声的刀光剑影中,每一句话都让人如坐针毡。舒澄全身微微紧绷着,生怕下一秒贺景廷会做出什?么更加惊人事。
然而下一秒,他竟侧过头,用温柔到毛骨悚然的语气问:“刻在骨子里……陆总说得这么感人,你感动吗?”
那尖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的脸,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
舒澄的呼吸都滞住了,不可思议地地看着他。陆斯言的神色霎时变了,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言半句,气氛紧绷到快要撕裂开来。
但贺景廷似乎不想放过他,故意让场面变得难堪。
他微笑:“我都感动了,陆总,谢谢你如此?对我太太上心。”
众目睽睽下,陆斯言一双温润的眸子沉了沉,脸色铁青,纵使?教?养再良好也难以为继。
突然,一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像是一道细小?的切口,让氧气终于涌进这窒息的空间,舒澄后知后觉地冷颤了一下,手指微微发?麻。
陆斯言接起来,简单地应两声,挂断后面色稍缓和了些。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电话,但这成了一个体面的理由结束。
“贺先?生说笑了,我和舒澄家里是故交,就像妹妹一样,关心些是应该的。”他颔首致意,“抱歉,有急事处理,以后再聊。”
贺景廷:“陆总请便。”
此?情此?景,其他人寒暄几?句,立马作鸟兽散。
等到四?下空无一人,他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大脑因紧张到缺氧而眩晕,舒澄踉跄两步,抓住栏杆闭了闭眼。她知道,这场闹剧要不了一晚上,就会传遍整艘游轮,再到整个港城人尽皆知。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贺景廷要特意来参加这场无足轻重?的晚宴。
维港夜色奢华依旧,映着远处太平山上的星星点点,宛如一场海市蜃楼。
他背靠漆黑的海面,轻轻转动腕间的铂金表,似乎很满意这场以对手落荒而逃为结局的游戏。
后半场依旧充斥着殷勤的寒暄、热闹的哄笑,和香槟杯清脆的碰撞声。
一场晚宴直到深夜才落幕,回去的路上,舒澄始终不言。她将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眼睛,疲惫得想要立马睡去。
可车行很久,停在了海港城门口。港城最大的高端商场,早过了营业时间,却?依旧灯火通明,奢华的旋转大门外,两名侍应生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舒澄低着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贺景廷主动开口:“想要什么,进去挑。”
“早都关门了。”
车外暖光倾泻在她身上。
黑暗中,贺景廷嗓音低沉:
“我说过,它会一直为你营业。”
舒澄蹙眉,她受够了他这般强势的姿态,好像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轻易排布。
一张副卡、几?件奢侈品,是对服从者?的奖励吗?
她直接将车门重?新关上,“砰”地一声,后排重?回昏暗。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或许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贺景廷也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