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吃客听得明,如受大辱眼圆睁:「饱读诗书通经典,儒雅斯文周官经。」其实心中暗自喜,体面二字真受用。
死猪摇头如沉思:「经中专着用膳篇,馒头大饼黍米饭,最讲排场是吃面。莫非读书没细看,还是记错怎吃面?」
吃客双目不识丁,哪里读过周官经。体面二字放不下,装作愤怒套实情。:「我学吃面就如此,你来试试哪不同?」
死猪反倒露不屑:「莫非经书你读错?如此粗浅学不会,我这小弟教你学。」
余胜饿极腹中鸣,疾若校尉得军令。狼吞虎咽去吃面,连渣带汤都吃净。
吃客头脑一阵懵,「吃面跟我哪不同?」
死猪皱眉叹口气,「为何你不看仔细?脑子如此不灵光,我再勉强教教你。」
面摊老板暗嗤笑,好个愚蠢王八蛋。权做杀富济个贫,还能多卖两碗面。
老板再上一碗面,四平八稳坐桌前。「筷子长短七寸六,七情六欲要戒贪。两根相偕和阴阳,天圆地方分两端。先挑面条轻抖动,再尝汤卤咸和淡,筷头卷起四五条,莫急莫快要缓慢。」
吃客连连狠点头,「吃面果真有讲究。」
「面吃乾净汤喝完,为人且记要惜粮。老农年迈脊梁弯,日晒雨淋地里忙。粒粒来之多辛苦,只怕养出白眼狼。」
说毕示意小余胜,慢慢抬脚匆匆去。憋住气,转过街,二人快跑三五里。呼哧呼哧喘吁吁,再难忍住笑岔气。
一笑果然解千愁,再笑云开霞光来。三笑山青冰雪化,常笑春暖花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