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大恩不言谢。
太急于口头上的报答,往往是一种不知恩的体现。
真正的报答,不在嘴上,而在日后的行动里,在那个必须要站出来共同承担风雨的时刻。
「走吧,天色不早了。」
徐子训看了看天色。
「走。」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响。
......
回到静思斋,苏秦点燃了一盏油灯。
豆大的灯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一如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五十两银子沉甸甸地压在怀里,却压不住那「三百两」三个字带来的沉重。
「三百两啊……」
苏秦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锦囊,心中默默算着一笔帐。
「往年风调雨顺,上好的水田能卖到五两银子一亩。
可如今大旱灾年,虽有了几场雨,但这地价也跌到了谷底,顶天了也就三两一亩。」
「家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一百一十亩地了。」
「全卖了?那是三百三十两,倒是够了。」
苏秦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可地卖了,明年吃什麽?
那一大家子长工短工,还有那些指着苏家吃饭的佃户,他们吃什麽?
这跟杀鸡取卵有什麽区别?」
若是考不上种子班,只能去普通班,那就是实打实的三百两。
这笔钱,是真的要把苏家的根都给刨了!
但若是能考进种子班……
苏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只要进了种子班,学费减半,那就是一百五十两!
这笔钱,虽然也难,但也还在苏家能承受的极限之内,咬咬牙,卖个几十亩地,或是去借点高利贷,总还能周转过来。」
「所以,这次不仅仅是为了前程,更是为了家里的生计,这种子班,我必须进!」
「罢了,多思无益。」
苏秦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些杂念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考核过了。
连门都没进,就在这愁门槛费,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贴身藏着的聚元敕令,眼中重新燃起一抹亮光。
「有了这枚敕令,在月底前未必不能冲击一下聚元九层。
若是真到了那个境界,配合二级的《春风化雨》,这种子班的名额,也不是不能一争!」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愁这些,除了乱了道心,毫无用处。」
想通了这一点,苏秦只觉得心头一松,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下来。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思乡之情。
「算算日子,这几天忙着修炼,又是听雨轩又是悟道,倒是有好几日没回村里了。」
「地里的雨水怕是也快干了,那些刚缓过气来的庄稼正是需水的时候。」
「明日回村一趟吧。
给乡亲们再降一场透雨,顺便……也看看爹。」
打定主意,苏秦不再犹豫。
他盘膝坐好,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心神沉入体内,那种熟悉而又让人心安的修炼感再次袭来。
随着呼吸吐纳,周围浓郁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经脉之中。
面板之上,那行代表着修为的数据,开始了今夜的第一次跳动。
【聚元决四层(2/400)】
【聚元决四层(3/400)】
【聚元决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