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磅。」
阿瑞斯说,
「可以,能减轻重量...多谢—喔,您看起来需要加强锻炼了,教授。」
作为英雄,阿瑞斯理应享受到更高的待遇。
他犯不着跟其他人一起挤马车,一架马车已单独为他准备好。
拉车的魔法生物夜骐似也在感谢阿瑞斯英勇无畏的行为,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它低下狰狞的头颅,亲昵的碰了碰阿瑞斯的脸颊。
「那麽,我们霍格沃茨再见。」
邓布利多站在马车下,面带微笑朝着车厢内正在被两个治疗师检查身体的阿瑞斯摆了摆手,面带微笑。
夜骐扇动蝠翼一般的翅膀,汹涌狂风中,巨大马车腾空而起。
邓布利多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黑暗中,随后,面上温和的微笑消融。
列车前方起了点骚乱,治疗师在搬运马库斯·弗林特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让他的断腿碰到门框上了,他正在破口大骂。
被火把的光辉映照的比平时更加苍老的邓布利多并没有动身查看弗林特的伤势,他只是站在车厢下,眉心深锁,凝视着霍格沃茨特快遍布伤痕,饱受摧残的外观。
半晌,他动了。
邓布利多再次登上列车,又回到了阿瑞斯刚刚所在的包厢。
他站在包厢门口,打量着包厢内的一切,湛蓝的眼睛仿佛真的如星辰一般盈溢着微光。
「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西弗勒斯·斯内普踏着没有声音的脚步走到近前。后面的伤员都被运走了,所以,斯内普认为可以把话说的明白点。
他空洞的眼睛冒出狐疑,瞄着邓布利多脸上的每一道褶皱,
「这会是场单纯的意外吗,邓布利多—还是说?」
「目前还无法给出定论,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
「但确实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注意到了吗,西弗勒斯,列车在失控成那样的情况下,这间包厢却一切如常,甚至玻璃窗上一道裂纹都没有。
阿瑞斯用魔法保护了自己的包厢?
看起来可不像...没有一点魔法存在的迹象,所有魔法痕迹,包括火车本身的防御魔咒都被...消融了,是的,消融...但我相信阿瑞斯做不了这麽干净的手笔。」
话语最后,邓布利多声音变成了呢喃,像自言自语。
沉思了一阵,邓布利多停止了思考。
他走进包厢拿起桌板上的玻璃杯,动作自然,好像早就计划好要这麽做了。
杯子里显然被装过什麽,杯壁是模糊的,还浮着一层浅红色的凝结物。
邓布利多自己嗅了嗅,而后,他又把杯子递给了西弗勒斯。
「你能判断出这是什麽吗,西弗勒斯,我想这对你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
毕竟,他的魔药课是你教授的。」
「可以确定的是,成分里含有龙血—」
西弗勒斯同样把杯口从鼻翼下过了过,目光之中闪动着凝重,
「至于其他的...」
西弗勒斯斜睨邓布利多,回应他关切的目光,嘴角牵扯弧度,
「就像你刚刚说的—目前无法给出定论。」
「那就要麻烦你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西弗勒斯讥嘲,他平静而又坚定的说,
「把它的成分和效用弄清楚,西弗勒斯...我认为这一点对于了解我们这位新同事很重要。」
包厢里再没什麽有价值的蛛丝马迹了,嘱托过后,邓布利多转身离开包厢,迈着敏捷的步子下了车。
他没有前去列车前方照看最后撤离的重伤学生,而是沿着轨道,向霍格沃茨开来的方向大步前进。
「你打算去哪?」
西弗勒斯追了下来,瞪着他的背影。
「往前看看,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轻声的回应瞬息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