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知道,列车上,他们未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正在为提高他们生还的可能性而努力。
天光又及,照亮列车最后一节包厢内,两张无甚异色的面孔。
倏地,金发的中年巫师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阿瑞斯凝聚的视线之下,他忽然抬起双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搓了搓,而后—
「喔,呵呵,你比我想像中的难缠多了,阿瑞斯。」
只是突然之间,中年巫师面上的冰冷消融,转而挂上了和善丶亲切的笑容。
他故意摆出的那副与阿瑞斯对峙的冷漠姿态也消失了,而是十分闲适的靠在车窗上,语气亲昵的就像阿瑞斯的老朋友一样,
「说真的,我老早就知道自己演技不太行,但我以为我编的这些谎言至少能蒙蔽你一小会呢,现在看来,好像你一眼就识破我了?」
「其实您的演技很精湛—」
阿瑞斯恭维道,
「我差点就被你骗过了。」
「你可真会安慰人,阿瑞斯—」
中年巫师一边摇头,一边发出沙哑的笑声。
包厢内的气氛好像都变得愉悦,但实际上,这份愉悦的底层依旧是冰冷的丶紧绷的。
「我能看看你的这杯魔药吗,阿瑞斯。」
中年巫师毫无隐晦自己的好奇,他清澈的蓝眼睛盯上了阿瑞斯面前还剩下半杯的红色魔药。
「自然—」
阿瑞斯说,他风度翩翩的抬了抬手。他看着中年巫师拿起他的魔药放在鼻孔下轻嗅,两侧鼻翼扇动,
「您想试试吗,我这里还有一些。」
「喔,这我看就不必了—」
中年巫师搁下魔药,笑意盈盈的望着阿瑞斯,
「我可不敢说我自己能像你一样,消化这麽厉害的毒药。」
仅仅闻了闻,就看清了这魔药的效用。
阿瑞斯心底微沉,但面上笑容不变。
「那麽...请恕我冒昧,先生,我想我们之间聊的很愉快,可是有一个问题依旧存在—」
阿瑞斯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子,
「您看,您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叫阿瑞斯·德尔菲诺,可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这的确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阿瑞斯—」
中年巫师嘴角挂着轻快,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阿瑞斯还以为他会再拿出一套说法来搪塞,但结果—
「拉黎·加斯帕尔。」
中年巫师眼含笑意,
「别跟我见外,阿瑞斯,叫我拉黎就好。
拉黎·加斯帕尔...
阿瑞斯眼底眸光闪动,邓布利多的那段话在他耳边萦绕:
妖精们隐瞒了...一个商人....和奇洛...英勇搏斗?
奇洛…也配?
「那麽—」
阿瑞斯放轻呼吸,眼神灼灼的望着对面,自称是拉黎·加斯帕尔的男人,
「那位真正和我达成委托的巫师呢?」
「你说奎里纳斯·奇洛?」
拉黎·加斯帕尔揉了揉自己不太舒服的肩背,靠上车座靠背,面容浮现遗憾的笑容,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