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能料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呢。」
阿瑞斯说,面容挂着虚与委蛇的笑容。
和煦的微风萦绕在阿瑞斯和邓布利多的身畔,烈阳下,两人彼此交换着目光,心中都在评估着几年后的第一次碰面,对方如今的状态。
「说说你自己吧,阿瑞斯—」
邓布利多微笑着,
「听说你后来开了家店铺?」
「叫【万事屋】,就在对角巷,」
阿瑞斯扬了扬下颌示意一个方向,语调轻快,
「旨在帮助一些欠缺施法能力的巫师解决日常生活中碰见的疑难杂症。」
「可敬的选择。」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至少神色看来是显得十分宽慰。
「我没有您那样高尚的品格和深厚的法力—」
阿瑞斯嘴角挂着谦逊的笑容,
「只能尽量去做一些事情—为这个世界更加美好而略尽绵薄之力...唔,那麽,您想去我的小店坐坐吗—喔,当然,不去也没关系,我知道像您这样的巫师向来是日理万—」
「喔,别那麽武断,阿瑞斯,」
邓布利多却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他笑眯眯的点头,
「我很乐意去开开眼界。」
阿瑞斯:......
「这就是了,邓布利多教授。」
二十分钟以后,对角巷一块平时无人问津的僻冷区域,阿瑞斯指着一家店铺说。
且不说与对角巷古灵阁那恢宏丶巍峨的门庭相比,阿瑞斯那只有一道宽不过四丶五英尺铁栅门的店铺与破釜酒吧比较,也显得十分寒酸。
而邓布利多自然不会流露出嫌弃之类的神情。
他站在台阶下,昂起头饶有兴致打量着还算气派的门牌—是块由许多鲜红色长木条拼接成的大木板,正中的位置用金漆描绘出【万事屋】,偏右下方,是小字体的一段话:
【万事屋—竭诚为每一位尊贵的巫师排忧解难。】
邓布利多眸光微动,等他收回视线,阿瑞斯已经拉开铁栅门,打开门走进店内。
整体来说,这间纵横不过二十英尺的店铺内,陈设还是比较简单的。
几把直背椅,一架行军床,正对大门位置的一个堆满文件袋,漆纹斑驳的水红色书架,然后就是—
邓布利多半月镜框后湛蓝的眼睛里眸光濯动,追随着阿瑞斯背影至一方茶案前,并定格在茶案上。
店铺大门紧锁半月,细腻的浮灰铺满店铺的每一个角落,但阿瑞斯的茶案上却突兀摆着一封不染灰尘的信笺...他看着阿瑞斯泰然自若的拿起那封信,拆开,迅速阅览。
「是我的房东史密斯夫人—」
阿瑞斯转过身朝着邓布利多扬了扬手中的信,耸了耸肩,面无异色,
「来催房租的...那麽,要喝点什麽吗,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自然的将信封插进口袋,绕到茶案另一边,并指了指案上一块写着【茶水免费】的木牌子,
「我这里有白开水和发霉的红茶。」
「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有一杯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在地下待了半个月对于我这样年纪的—」
嘴角抽动,话没说完邓布利多自己就打住了。因为他看见阿瑞斯默默把案上的木牌子转了个面,上面清楚写着:【酒水自费】。
「但话说回来,对于我这样年纪的老人来说,喝点白开水就挺好的,阿瑞斯。」
邓布利多把话圆了回来。
「那就请稍等片刻。」
阿瑞斯愉快的点了点头,他把冰冷的茶壶放上茶炉,但是『忽略』了,茶炉里的碳也是冷着的。
那麽,对于几年未曾照面,又各自『心怀鬼胎』的两个人来说,想愉快的聊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邓布利多还是找到了话题。
他仔细端详着阿瑞斯,微笑道,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阿瑞斯,看来,半个月的阿兹卡班之旅并没有给你带来什麽伤害。」
「我可不敢苟同您的观点,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忽而捂住嘴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再配上眼睛下两圈淡淡地黑眼圈,立刻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阿兹卡班名不虚传,摄魂怪更是比传言中的可怕—它们总让我想起我人生当中最可怕的一天...那件对我来说最可怕的事情,您知道的—无辜的我被蛮横不讲理的学校统治阶层赶走...被迫离开我最热爱的霍格沃茨...咳咳!」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阵,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真令人感动,阿瑞斯,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霍格沃茨的感情如此深厚—」
但几秒钟之后,邓布利多就调整了过来,他欣悦地望着阿瑞斯,接上话茬,
「真是令人愉快的巧合...现在碰巧有一个机会可以弥补你的遗憾,也恰巧能解决当前困扰我的问题。」
「是什麽呢?」
阿瑞斯装作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喔,你看—」
邓布利多盯住阿瑞斯,湛蓝的眼睛中精光闪动,
「以奇洛目前的情况,恐怕已经没法再胜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如果你愿意...这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儿,对吧?」
「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阿瑞斯面上笑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