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又亮起来。
这一次,镜头对准了霍格沃茨一条僻静的走廊。
秋日午后的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本和潮湿石头的气味。
彼得·佩迪鲁抱着书本,缩着脖子,像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快步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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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抄近路回格兰芬多塔楼,他选择了一条靠近斯莱特林地下教室的走廊,平时他绝不会独自走这里。
今天大概是论文耗光了他本就稀缺的勇气,他心里祈祷着千万别碰到任何人。
弗雷德发问:「他为什么一个人?波特先生他们呢?」
乔治摇头:「也许正好有事儿?但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害怕?」
赫敏看着画面里那个缩着脖子丶快步疾走的彼得,心里有点发紧。
哈利盯着那个抱着书本丶畏畏缩缩的彼得,想起自己在麻瓜学校的日子。
他也是这样,缩着脖子,快步疾走,祈祷不要碰到达力和他那帮朋友。
画面里,就在彼得快要穿过走廊尽头那扇拱门时,几个穿着绿边院袍的身影恰好从旁边的岔路转了出来,堵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埃弗里,旁边跟着一个身材更高大丶神色傲慢的男生——卡修斯·沃林顿,还有两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
彼得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双腿像灌满了铅水,动弹不得。
他想挤出个讨好的笑容,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看看这是谁?」埃弗里拖长了腔调,「一只迷路的小老鼠……格兰芬多的?」
卡修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彼得:「波特和布莱克没给你拴条链子吗?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
彼得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只发出了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抱紧了怀里的书本,仿佛那是唯一的盾牌。
埃弗里上前一步,阴影将彼得完全笼罩:「我们跟你说话呢,佩迪鲁,格兰芬多的狮子,就这点胆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嗤笑道:「我看他快吓尿裤子了!」
刺耳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彼得的脸涨得通红,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空间里,詹姆丶莉莉丶西里斯和莱姆斯瞬间变了脸色,周身的气压骤降。
詹姆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他几乎是立刻探身,冲着身旁的彼得低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义愤:「彼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埃弗里和沃林顿那群混蛋居然敢这么对你!」
西里斯更是气得浑身紧绷,灰色的眼眸里燃着怒火,狠狠瞪着画面中嚣张的斯莱特林众人,随即转头看向彼得,语气又急又恼,还藏着掩不住的担忧:「就是!你当时怎么不喊我们?要是我们在,绝对饶不了这群家伙!你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连被欺负了都不告诉我们!」
莱姆斯虽没像他们那般情绪外露,可脸色也沉得厉害,温柔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愠怒,他轻轻拍了拍彼得的胳膊,轻声附和:「彼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我们说,我们一直都在,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被三人围着质问,彼得先是愣了愣,随即看着眼前担忧又愤怒的挚友,嘴角慢慢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詹姆的手背,又看向西里斯和莱姆斯,语气满是安慰:「别生气,别生气,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小事,而且那时候西弗勒斯救了我,现在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再也不会落单,再也不害怕这些了。」
而坐在另一侧的小天狼星,目光死死定格在画面中那个怯懦丶颤抖丶被恐惧和屈辱包裹的少年彼得身上,内心翻涌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五味杂陈。
他望着另一个世界里,尚且单纯丶被肆意欺负的彼得,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心底积压多年的丶对彼得背叛的滔天恨意与怨怼,在这一刻竟莫名多了一丝怔忪与迟疑。
他一直恨极了那个背叛丶出卖莉莉和詹姆的叛徒,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落单无助丶被斯莱特林肆意羞辱的少年,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年少的彼得,是不是也常常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独自落单,承受过这样的欺凌与恶意?
那些他从未在意过的丶彼得怯懦胆小的瞬间,那些彼得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丶不敢吱声的时刻,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恨意在心底翻涌,可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丶莫名的酸涩与恍然,两种情绪死死纠缠,让他脸色沉沉,久久沉默不语。
画面继续播放。
「我……我得回去了……」彼得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卡修斯冷冷地说:「急什么?我们正好缺个乐子,听说你很会找东西?来,帮我们把掉在这附近的一枚加隆找出来,找到了就放你走。」
彼得知道这根本就是刁难,瑟缩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痛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不能像詹姆那样勇敢地回击,或者像西里斯那样用冰冷的眼神让对方退缩?
他羡慕甚至嫉妒朋友们的强大,但此刻他只有恐惧。
空间里,哈利眉头紧锁,翠绿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愤怒,死死盯着画面里刁难人的斯莱特林们,低声咬牙:「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罗恩也气得涨红了脸,攥紧拳头愤愤不平:「那群斯莱特林总是这么仗势欺人,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就这么忍着!」
赫敏同样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对霸凌的厌恶,紧紧盯着画面,生怕彼得再受半分委屈。
画面里,就在彼得绝望地准备接受更过分的戏弄时,一个低沉丶带着点奇特口音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响了起来。
「嘎哈呢?搁这儿聚众逗仓鼠呢?」
这声音不是詹姆,也不是西里斯,彼得和那几个斯莱特林同时转过头。
西弗勒斯正站在那里,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这边。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丶书页泛黄的书,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空间里,哈利三人看到出言解围的是西弗勒斯,眼中都抑制不住地露出欣喜,赫敏甚至忍不住小声欢呼了一句:「太好了!有人来帮他了!」
韦斯莱双胞胎更是直接拍着大腿爆笑出声,弗雷德笑得直不起腰,撞了撞身边的乔治:「聚众逗仓鼠?!这个说法简直绝了!我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形容!」
乔治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连连点头附和:「哈哈哈哈!夺笋呐,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一旁的詹姆看着画面里挺身而出的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再看向身边缩在座位上丶一脸不好意思的彼得,顿时来了兴致,伸手揽住彼得的肩膀,笑着打趣道:「没想到西弗勒斯言出法随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彼得愈发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怀:「你的阿尼玛格斯,可不就是只软乎乎的小仓鼠嘛,一点没说错!」
西里斯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莱姆斯则无奈又宠溺地笑着,轻轻拍了拍彼得的后背,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这阵欢笑冲淡了不少。
画面里,埃弗里看到是西弗勒斯,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但又强撑着傲慢:「斯内普?这不关你的事,我们只是在和这位佩迪鲁先生友好交流。」
西弗勒斯没理会他,目光扫过彼得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回到埃弗里和卡修斯身上。
「友好交流?四对一,围着个快吓抽抽的,你管这叫友好?埃弗里,你这词汇量是跟巨怪学的吧?」
看着画面里西弗勒斯挺直身板护住彼得,句句怼得斯莱特林们哑口无言,坐在角落的李秀兰和张建国,满眼都是对自家孩子的骄傲。
李秀兰忍不住压低声音跟张建国念叨,语气里全是赞许:「你瞅瞅咱伟子!这话说得多在理!咱在家咋教他的?不能仗势欺人,欺负弱小最没出息,咱老儿子全记心里了!」
张建国也连连点头,粗粝的手掌拍了拍膝盖:「可不是嘛!咱老儿子没白教,骨子里敞亮!四对一欺负人,换谁看了都来气,他敢站出来出头,够爷们儿!」
埃弗里的脸瞬间涨红了。
卡修斯冷冷地开口:「斯内普,这里没你的事,走开。」
西弗勒斯瞥了卡修斯一眼,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彼得旁边:「我妈说了,欺负老实人,损阴德。尤其是欺负这种一看就没二两肉,打起来都嫌硌手的,更掉价。」
埃弗里气得笑了:「你什么时候成了格兰芬多的看门狗了?斯内普?还是你看上这只小老鼠了?」
西弗勒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看上你脑子里的芨芨草了,长得挺茂盛。少搁那儿扯犊子。」
他转而看向卡修斯,「沃林顿,你好歹是个级长候选人,跟这儿凑热闹欺负一年级,传出去好听?」
空间里,李秀兰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拍着张建国的胳膊,笑得直喘气:「芨芨草长脑子里,不就是骂人缺心眼嘛!」
李秀兰笑完,又满眼温柔地看向画面里的西弗勒斯,轻声叹道:「我不求别的,就求他守着这份善心,咱不找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张建国也收了笑,重重点头,目光始终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满是宠溺与自豪。
画面里,卡修斯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西弗勒斯这话戳中了他的一点软肋,他确实在乎面子和在学院内的声誉。
他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斯内普,你一个混血,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西弗勒斯似乎毫不在意混血这个称呼,只是挑了挑眉:「我路见不平,痛快儿的,让开。」
埃弗里似乎想动手,悄悄把手伸向魔杖。
西弗勒斯甚至没看他,只是把手里的厚书换了个手拿,空出来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们想起之前西弗勒斯不知道用了什么东方法术,让一个挑衅的斯莱特林莫名其妙打了一下午嗝的事,心里有点发憷。
卡修斯盯着西弗勒斯,似乎在权衡。
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彼得·佩迪鲁,和行事诡异丶摸不清底细的西弗勒斯正面冲突,是否值得。
「斯内普,为了这么个废物,跟我们作对,值得吗?」埃弗里试图挽回点面子。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西弗勒斯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再说了,我跟谁作对了?我这不是路过,看你们几个大小伙子欺负一个怪不好意思的,过来劝劝架么。咋的,劝架也不行?霍格沃茨校规哪条写着不让劝架了?」
卡修斯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狠狠地瞪了西弗勒斯一眼,又极度鄙夷地扫过彼得,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