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楚九渊是典型的剑眉桃花眼,面部线条更为锋利,而这男子的气质则更加温煦。
顾玥宜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男子像是已经习惯受人注目,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挑了挑眉问她:“小姑娘,看什么?”
顾玥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犯,连忙垂下眼帘,尽可能保持语气的平静:“我今日原是和友人一同来这檀香寺上香,可走着走着,却不小心与友人走散了,不知师父可否为我指引回去的道路?”
男子闻言并未着急起身,手中的折扇很轻地摇了几下。
正当顾玥宜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自己的时候,就见男子用扇柄敲了敲桌面,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僧人道:“你待在这里慢慢琢磨棋局,我先去做个日行一善,等回来咱们再接着下。”
男子丢下这句话后便站起来,他率先走在前面,示意顾玥宜跟上自己的脚步。
顾玥宜拿捏不准男子的身份,他虽然身处在寺院中,看上去与此地的僧人关系颇为亲近,但却没有剃度,也没有穿着与其他人一致的僧服。
仿佛是知道
她的顾忌,男子主动自报家门:“初次见面,敝姓尹。”
“我年幼时家乡遭遇饥荒,跟随大批难民辗转流落到京城,我父母都在逃荒的过程中因病亡故了,那会儿檀香寺的慧远师父见我可怜,便将我收留在寺庙中,随着其他僧人一同修行。”
“我这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但记性着实不错,那些复杂的经文我只要读过两三遍,就能整篇背诵起来。师父见我天资聪颖,便送我去私塾读书。”
“所幸我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苦心,于今年考中科举,目前在翰林院当差,恰逢今日休沐便回来看看。”
官场上向来流传着一句话,“非一甲不入翰林院”,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唯有在殿试中获得前三名者,才有资格进入翰林院。由此可见,眼前这名男子不仅是进士出身,且最少也是个探花郎。
男子见顾玥宜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挑挑眉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么?”
不等顾玥宜回答,他又自顾自说道:“我们素昧平生,姑娘心存疑虑也是难免,不过姑娘可以放心,我绝对不做冒犯姑娘的举动。”
顾玥宜连忙否认:“那倒不是,只不过……”
眼前男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单凭这通身的气度,也能看出他绝非凡人。只不过,顾玥宜原本想说她的竹马也在翰林院当差,可话到嘴边,却突然转了个弯。
“家兄是三年前那届科考中的进士,如今也在翰林院当值,我只是想着……你们说不定认识。”
男子闻言,心中略感诧异。
有关三年前那届科考的事情,在市井间也是流传得轰轰烈烈。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探花皆为当年应考的举子当中最为年轻俊美者。因此,众人纷纷猜测,那届的探花肯定是镇国公府的楚世子没跑了。
毕竟,楚九渊不仅长了一张好皮囊,而且当时年仅十八岁,在一众年过半百的考生中很是显眼,将他钦点为探花最是适合不过。
然而圣意难测,皇上或许是想要彰